文淺走的比較安詳,即使如此安安還是很難過,她哭的時候小孩子也跟著哭了。
人走了要舉行葬禮,尹川隻能安撫妻子之後去叫鄰居過來幫忙。
葬禮的問題,文淺很久之前就說過,希望自己可以火葬,她不想身體埋在土裡慢慢腐爛。
天災沒來之前,她是希望火葬之後骨灰可以撒進大江或者大海。
後來她來到這裡,就變成火葬之後埋入林中。
安安打起精神和丈夫一起安排葬禮。
關於火葬的知識,文淺之前就已經和安安說過,需要多少柴,燃燒多少時間這些都很清楚。
安安幫文淺擦身穿衣服,然後將人安置在薄棺中。
之後大家一起把人帶到已經準備好的河邊平地上,為了防止火災,周邊還設置的有臨時搭好的土坯牆。
木柴已經擺放好,火燃燒了很久,最後等到一切都成灰燼安安才過來裝斂骨灰。
文淺曾經問安安,如果幫自己撿骨灰,她會不會害怕。
安安當時很生氣,因為她討厭這個話題,她更討厭自己媽媽淡然訴說任何關於後事的東西這會讓她覺得害怕。
可是到了現在,她隻是平靜的收集著媽媽的骨灰。
這是她一直愛著的人,又怎麼會害怕呢?
文淺想讓她收集骨灰,實際上是抱著期望,如果當初進入自己手中的珍珠會被燒出來,那會不會被安安看見呢?
但是沒有,文淺的骨灰裡並沒有珍珠,這個空間隨著她的死亡消失了,沒有任何人得到繼承。
或許在某個時間空間裡,某種機緣巧合之下會有人再次擁有空間。
安安將骨灰用白布包起來,然後放到骨灰盒子裡,之後埋在了後山上。
她覺得這樣媽媽死後也可以看到自己。
葬禮上,幾個老鄰居也是上了年紀,所以沒有全程參與,隻是在一些環節出現,其他時間他們都在文淺的院子裡聊天。
說的都是往事,關於文淺的。
他們對文淺的第一印象都是不好惹,同時也知道這個鄰居的境況非常好,麵冷心熱。
看起來不好相處,卻會對新來的鄰居給予非常多的幫助和交換。
同樣的,他們也提起文淺當初殺人時候的事情,這是安安都不知道的往事。
安安聽到他們講母親的故事,有自己不知道的部分也會駐足,她想以後再向鄰居多問問關於母親的事。
尹川聽到嶽母大人的殺人事跡,總算知道她的氣勢是從哪裡來的,不過想想也是,活過天災的人手上會沾血也不奇怪。
那些老鄰居年紀也大了,文淺的離開讓他們調侃自己也快了,紛紛感歎文淺走的無痛無災,是有福氣的表現。
在這一點上,大家都達成一致,都帶著羨慕。
將骨灰埋葬好之後,安安夫妻兩人招待鄰居們吃飯。
秋秋年紀小,並不知道死亡意味著什麼,她也不知道害怕和悲傷。
可是等到吃飯的時候,她拿著筷子,眼睛卻在找奶奶。
安安想起媽媽去世之前還吃了秋秋喂的食物,頓時眼淚又在眼眶打轉。
是啊,小孩子不知道死亡,可是她記得找奶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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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安安隻能哽咽著哄孩子,讓她先吃飯,說奶奶已經吃過了。
她看著認真吃飯的小孩,在想是不是孩子三歲以內的記憶,長大之後都會是空白。
等到秋秋長大,她還能有關於奶奶的記憶嗎?還是說連模糊的影子都沒有。
葬禮結束後,安安收拾文淺的房間,她並不是要清理,而是想要把屬於母親的東西都好好保管。
人已經不在了,可是她迫切的想要留住些什麼,比如枕頭上文淺的白頭發,安安都會收集放在小布袋裡。
最難過的並不是媽媽離開的時候,而是之後每一個想起媽媽的瞬間。
就好像她原本隻是在給孩子吃一顆麥芽糖,但是想到這是媽媽給自己做過的,下一秒就意識到自己再也不能吃到媽媽做的任何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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