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死死盯著那個滿身鱗片的人，他認出來了，周身的精神異能都因這而震驚，泛起了一絲紊亂的漣漪。
半晌，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李月舟！”
“哈哈——”鱗片人仰頭大笑，聲音裡帶著說不出的詭異，
“沒想到啊，我的王隊長，竟然還認得我。”
王德看著眼前這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腦海中閃過無數碎片般的記憶，有那麼一瞬的恍惚，可當目光掃過滿地的血腥與殘肢，神智瞬間清明。
他厲聲喝問，語氣裡滿是壓抑的怒火：“這一切，都是你在背後操縱的？！”
李月舟沒有直接回答，隻是緩緩朝前走了兩步，周身的鱗片在火光下泛著冷光。他看著王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你不意外嗎？不意外我還活著。”
意外，又不意外。
這個名字，曾是王德年少時最信任的隊友之一。那時的李月舟，沒有半點異能，卻是隊裡最好的醫生，一手醫術救活過無數人，在基地裡備受敬重。
所有人都以為，以他的仁心仁術，定能成為異能者最堅實的後盾，因為他沒有異能，所以隊友們費儘心力為他尋來菱形晶石，可菱形晶石也沒能在他身上激發出一絲異能波動。
從那時起，李月舟就變了。
他不再鑽研救死扶傷的醫術，反而一頭紮進了對異能者身體的研究裡，那些瘋狂的想法與實驗，讓所有人都感到齒冷。
大家念著舊情，一次次勸他回頭，給他改過的機會，可他卻像著了魔一般，我行我素，全然不顧旁人的勸阻。
直到最後，在一次外出執行任務時，李月舟徹底失蹤，從此杳無音信。
沒人能想到，再次相見，竟是在這樣的場景裡，他還變成了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為什麼？”王德的聲音發緊，目光死死釘在李月舟身上那些泛著冷光的鱗片上，
“你為什麼要變成這副樣子？”
“為什麼？”李月舟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他猛地抬手，五指用力攥緊，周身湧起一股強悍的異能波動，
“我很滿意我現在的樣子！你看！”他聲音陡然拔高，帶著近乎癲狂的興奮，
“我身體裡充滿了力量，我有異能了，還有這副強悍的身體！你不滿意嗎？你不為我高興嗎？我的隊長！”
他仰頭狂笑，笑聲刺耳又悲涼，驚得周圍的殘葉簌簌掉落。
笑夠了，他又抬手指了指地上那些半獸人的屍體，語氣狂熱：“不止我！看，我們都有異能了！”
“這是不對的！”王德基地長厲聲打斷他，心頭的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這個基地，這些半獸，這些慘無人道的實驗，都是你在操控的？”
“怎麼可能是我一個人。”李月山收斂了笑意，直視王德的眼睛，刻意加重了語氣，“是 我 們。”
王德的目光瞬間落在李月山身後那兩個穿風衣的人身上。
自始至終，那兩人都沉默著，一動不動地站在陰影裡，可從他們身上散發出的壓迫感，卻讓王德渾身的神經都繃緊了——那是高階異能者的強悍氣息。
“李月舟，你到底有什麼目的？”王德沉聲道，精神異能彌漫開來，將周遭的風吹草動都納入感知。
“原本，我也不想走到這一步。”李月舟的語氣難得平淡了幾分，隨即又換上了遊說的口吻，
“但沒有辦法，隊長。鐵穹基地的孩子們底子很好，我們一起合作不好嗎？你看，我們有技術，我們可以讓你們變得更優秀，更強大，再也不用怕那些異獸，不用怕任何威脅！
“我們不需要！”王德想也不想地回絕，語氣斬釘截鐵，“這種用活人拚接、用瘋狂實驗堆出來的強大，我們鐵穹基地不屑！”
“你還是這副樣子，偏安一隅，固步自封！”李月舟的語氣陡然變得尖銳，他上前一步，死死盯著王德的眼睛，
“你以為你們守著那片地方就能安穩度日？你可知道，你所保護的鐵穹基地，遲早也會不複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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