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給反派大佬洗……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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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站起來往樓上走，顧寒抱著靠墊跟在她身後，像隻認主的小動物。
主臥的浴室大得誇張，有個能躺下兩個人的按摩浴缸。蘇暖試了水溫，調好，又從櫃子裡翻出乾淨的浴巾和浴袍，整整齊齊擺在架子上。
“水放好了。”她走出浴室，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你自己能洗嗎？”
顧寒站在浴室門口，看看冒著熱氣的浴缸，又看看她，眼神裡寫著明顯的茫然。他抱著那個破靠墊，站著沒動。
蘇暖等了幾秒，忽然反應過來——他現在隻有三四歲小孩的智商，可能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自己洗澡。
“那個……”她硬著頭皮，“要不我幫你？”
話一出口她就後悔了。幫一個大男人洗澡？這什麼劇情走向？
但顧寒已經點了點頭，很輕，但很確定。
蘇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就當照顧小朋友，別多想。
她走進浴室，示意顧寒過來。浴缸裡的水冒著熱氣，整個空間霧蒙蒙的。顧寒放下靠墊，站在浴缸邊，看著她。
“先把衣服脫了。”蘇暖說完就轉過身去，“脫好了叫我。”
身後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蘇暖盯著牆麵瓷磚上的花紋，腦子裡亂成一團麻。水聲嘩啦，應該是顧寒進浴缸了。
“好、好了嗎？”她問。
沒聲音。
蘇暖慢慢轉過身。
顧寒坐在浴缸裡，水沒到胸口。他背對著她，頭發濕漉漉地貼在脖子上，肩膀瘦得能看見骨頭的形狀。熱水讓那些傷痕更明顯了——背上橫七豎八，新的舊的都有，有些已經淡了，有些還是新鮮的粉色。在白皙的皮膚上格外刺眼。
蘇暖捂住嘴，才沒叫出聲。
她拿起毛巾，蘸了溫水，輕輕擦上他的背。毛巾碰到皮膚時，顧寒輕輕瑟縮了一下，喉嚨裡發出很輕的哼聲。
“疼嗎？”蘇暖趕緊放輕動作。
顧寒搖搖頭。
蘇暖咬著嘴唇，一點一點幫他擦洗。浴室裡很安靜，隻有水聲和她自己的心跳聲。霧氣越來越重，鏡子上蒙了一層白霧。
擦完背，她轉到側麵。顧寒很配合地抬起手臂，眼睛一直看著她，眼神乾淨得像初生的嬰兒。
蘇暖避開他的視線，專心擦洗。手腕、手臂、肩膀……碰到那些傷口時，她動作輕得不能再輕。
“轉過來一點。”她說。
顧寒慢慢轉過身。
蘇暖的目光不可避免地掃過他的腰腹——精瘦，沒有贅肉，能看見隱約的肌肉線條。她臉一熱，趕緊低頭，手裡的毛巾胡亂擦了幾下。
“差、差不多了。”她站起來，把毛巾遞給他，“剩下的你自己來。”
顧寒接過毛巾，看了看，又抬頭看她，眼神裡還是那種純粹的茫然。
蘇暖閉了閉眼。
算了，送佛送到西。
她重新蹲下，閉著眼睛，憑感覺幫他擦洗。這個姿勢太尷尬了，她全程不敢睜眼，隻能胡亂擦幾下就趕緊收手。
“好了好了，洗好了。”她站起來，背過身，“你自己出來擦乾，衣服在架子上。”
身後傳來水聲。蘇暖盯著門把手，數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
“好了。”顧寒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蘇暖轉身。
他穿著那套灰藍色的家居服，頭發還在滴水，水珠順著脖頸滑進衣領。衣服有點大，袖口長出一截，他得挽起來。整個人看起來清清爽爽的，比剛才在地下室時精神多了。
就是臉色還有點蒼白，眼睛濕漉漉的，看著她的樣子像隻剛洗完澡的小狗。
蘇暖鬆了口氣：“頭發得吹乾……不然會感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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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沒說完，顧寒忽然伸出手，輕輕拉住了她的衣角。
動作很輕，但很堅定。他的手指捏著她睡衣的一角，眼睛看著她，不說話。
蘇暖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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