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他的演技我當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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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秦風睡得淺。末世後他養成了隨時保持警覺的習慣。
淩晨兩點多，他聽見輕微的腳步聲。
掀開帳篷一角，他看見王猛鬼鬼祟祟地朝蘇暖他們的帳篷摸去。
秦風眼神一冷，正要起身——
突然，他聽見一聲極輕的“哢嚓”。
像是什麼東西瞬間結冰的聲音。
接著是重物倒地的悶響。
秦風動作頓住。他仔細聽，再沒別的動靜。王猛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秦風等了十分鐘，確定安全後，才悄悄走過去查看。
月光下，王猛已經變成了一具冰雕。臉上還保持著驚恐的表情，皮膚青白，覆蓋著薄霜。
秦風蹲下，手指懸停在冰麵上方。
好精純的冰係能量。
不是失控時那種狂暴雜亂的波動，而是收斂的、高度凝聚的寒意。這種控製力，絕不是一個剛覺醒、還會害怕到發抖的人能做到的。
他站起身，看向蘇暖的帳篷。
帳篷裡很安靜，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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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第二天早上發現的。
天剛蒙蒙亮，車隊裡就炸開了鍋。蘇暖被吵醒，迷迷糊糊鑽出帳篷，看見所有人都圍在營地邊上。
“怎麼了？”她揉著眼睛走過去。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道。
然後蘇暖就看見了王猛。
不，應該說是王猛的……冰雕。
他保持著半跪的姿勢，整個人被凍在了一層厚厚的冰裡。冰很透，能清楚看見他臉上驚恐的表情，嘴巴張著，像是想喊什麼但沒喊出來。一隻手伸向前方，手指彎曲成爪狀。
陽光照在冰麵上，折射出刺眼的光。
蘇暖胃裡一陣翻騰。
她捂住嘴，後退兩步，撞進一個人懷裡。
顧寒扶住她，聲音很輕：“暖暖？”
蘇暖回頭看他。顧寒臉色蒼白，眼睛睜得大大的，一副被嚇到的樣子。他緊緊抓著她的袖子，手指冰涼。
“別看。”蘇暖轉身擋住他的視線，把他往帳篷那邊推，“回去，別看了。”
顧寒很聽話，跟著她往回走。但走了幾步，他回頭看了一眼冰雕，睫毛顫了顫。
回到帳篷，蘇暖拉上拉鏈，把外麵的嘈雜隔絕開。
她深吸一口氣，看向顧寒。
顧寒坐在睡袋上，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肩膀在輕輕發抖。
蘇暖心軟了。她蹲下身，摸摸他的頭：“沒事了，不怕。”
顧寒抬起頭，眼睛紅紅的：“那個人……怎麼了？”
“他……”蘇暖不知道怎麼解釋，“他做了壞事，所以……受到了懲罰。”
“是冰冰嗎？”顧寒小聲問。
蘇暖心裡一緊。
昨晚她睡得沉，但半夜好像聽見帳篷拉鏈響。她以為是風，沒在意。現在想來……
“顧寒。”她嚴肅起來，“你昨晚出去了嗎？”
顧寒搖搖頭，又點點頭：“我……我想去尿尿。外麵好冷，我就……就想著要是暖和點就好了。”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幾秒鐘後，一團微弱的白霧在掌心凝聚，慢慢變成一小撮冰碴。
“然後就這樣了。”他看著手裡的冰碴，表情很困惑，“我不知道……它怎麼變大了。”
蘇暖盯著那撮冰碴。
很小，還沒指甲蓋大，在顧寒掌心慢慢融化。
“你……”她嗓子發乾，“你能控製它嗎？”
顧寒搖頭，又點頭：“有時候可以，有時候不行。它……它自己會出來。”
他說著，手裡的冰碴突然“啪”一聲碎開，化成水珠滾落。
蘇暖沉默了。
她想起書裡對顧寒異能的描述——“極不穩定，初期常失控，傷人傷己”。
原來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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