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病吧？陰陽怪氣的。”趙晴天翻了個白眼，“顧大少就認你，她嫉妒就直說。”
“可能吧。”蘇暖搖搖頭，懶得想。她轉頭看顧寒，“顧寒，剛才那個醫生，你認識嗎？”
顧寒正玩她手指，一根一根捏過去，聞言抬起頭，眼神特茫然，一副什麼都沒聽見的樣子：“醫生？”
但蘇暖注意到，他捏著她手指的力道，比剛才大了點。
“嗯，穿白衣服那個。”
顧寒歪頭想了想，然後搖頭：“不認識。”他頓了頓，小聲說，“她看我的眼神，怪怪的。”
“怎麼怪？”
“像……”顧寒皺起眉，很努力地思考，“像破軍看到肉骨頭。”
旁邊趴著的破軍“嗚”了一聲，表示抗議。
蘇暖笑了：“破軍看到肉骨頭可高興了。”
“嗯，”顧寒點頭，然後很認真地說，“但我不喜歡她看我的眼神。”
蘇暖摸摸他頭：“不喜歡就不看。”
顧寒“嗯”了一聲，把臉埋進她頸窩，蹭了蹭，聲音悶悶的：“暖暖，我隻喜歡你看我。”
蘇暖心軟成一灘，拍拍他背：“知道了。”
卡車顛簸著向前。
顧寒閉著眼，臉還埋在她肩頭，嘴角卻極輕微地彎了一下。
葉瑾萱。
他記得。
一次晚宴，她站在她父親身邊，眼睛黏在他身上，恨不得當場把他扒光。後來他出車禍，葉家撤得比誰都快。
現在看到他“傻了”，又擺出那副惋惜的樣子。
真可笑。
顧寒睫毛長長的，嘴唇微微抿著。手摟著她腰，像個依賴大人的孩子，手指無意識地繞著蘇暖一縷頭發，繞緊，又鬆開。
蘇暖看了很久，以為他睡著了，輕輕調整姿勢，讓他靠得更舒服。
顧寒順勢往她懷裡又鑽了鑽，呼吸噴在她鎖骨上。含糊地咕噥了一聲：“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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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暖的。
他喜歡這樣。
喜歡她護著他，喜歡她為他跟別人較勁，喜歡她全心全意相信他是個需要照顧的孩子。
至於葉瑾萱那種人——
顧寒在蘇暖看不見的角度，嘴角弧度冷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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