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失憶小狼狗往我懷裡鑽得更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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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車隊在路上遇到另一支隊伍。
是“鋼鐵要塞”派出的醫療隊，三輛改裝過的救護車，車身上噴著的紅十字標誌在太陽底下反光，有點刺眼。
車隊停下交涉。醫療隊領隊是個女醫生，穿著白大褂，外麵套著防彈背心。她跳下車，跟厲鋒握手：“厲隊長，辛苦了。”
蘇暖遠遠看著，覺得那女醫生氣質真好，長發在腦後紮成低馬尾，眉眼溫婉。
手收回時，她的目光很自然地掃過車隊裡的人。然後，停在了顧寒臉上。
葉瑾萱臉上的笑容僵了半秒。
她記得這張臉。太記得了。
半年前那場慈善晚宴，顧寒穿著黑色西裝從旋轉樓梯上走下來，全場安靜了三秒。她當時站在父親身邊，手裡香檳杯晃了一下，酒差點灑出來。
顧家那個傳聞中手段狠厲、從不露麵的繼承人，居然長這樣。
後來父親提過聯姻，她心跳快了一整天。結果沒兩天就傳來消息，顧寒出車禍昏迷，顧家亂成一團。父親立刻改了主意，說“植物人有什麼用”，聯姻不了了之。
再後來，聽說顧寒醒了，但腦子壞了。再再後來，聽說他娶了個名不見經傳的女人。
葉瑾萱當時嗤之以鼻——娶就娶吧，一個傻子，誰愛要誰要。
可現在……
顧寒站在那兒，穿著普通的灰色運動服，頭發有點亂，但那張臉一點沒變。甚至因為眼神乾淨，少了以前那種冷戾，反而更……
葉瑾萱手指蜷了蜷。
她定了定神，維持著笑容跟厲鋒寒暄。聽厲鋒介紹蘇暖時，她點頭微笑，目光卻忍不住又飄向顧寒。
顧寒正低著頭，手牽著身邊女人的手，手指攥得緊緊的，像個怕走丟的孩子。
葉瑾萱心裡那股火“噌”地就上來了。
憑什麼？
一個腦子壞了的男人，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女人——憑什麼這女人能得到他全副的依賴？憑什麼他看都不看別人一眼，就隻盯著她？
“顧……先生？”葉瑾萱往前走了一步，聲音放得特別柔：“你還記得我嗎？你身體還好嗎？我聽說你受傷失憶了？”
她說著，很自然地又往前走了兩步，想靠近顧寒。
她期待顧寒抬頭，哪怕有一點點反應。
顧寒沒抬頭，反而往蘇暖身後又縮了縮，手攥得更緊，指節都泛白了。
蘇暖感覺到他手指收緊了，下意識側身擋了擋，對葉瑾萱笑了笑：“葉醫生，他怕生，不好意思。”
怕生？
葉瑾萱差點笑出聲。顧寒怕生？以前誰敢近他身三米內，他能把對方生意整垮。
她腳步停住，目光在顧寒臉上又停留片刻，才轉向蘇暖，壓下情緒。
“沒關係，”她說，“我隻是想，如果需要檢查身體，我可以幫忙。治愈係異能對腦部損傷也許有效。”
“不用了，”蘇暖打斷她，語氣還是客氣，但眼神已經有點硬，“他現在很好。就不麻煩你了。”
葉瑾萱看著蘇暖護犢子的樣子，心裡那股火越燒越旺。
她憑什麼？一個看起來就沒多少異能的女人，憑什麼站在顧寒身邊？憑什麼用這種占有者的姿態？就因為她那張臉？嗬……
葉瑾萱麵上笑容不變，點了點頭：“那好吧。如果以後需要，隨時可以到基地醫療部找我。”
她轉身時，餘光又掃了顧寒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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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正偷偷抬眼，飛快地瞟了她一下，然後又低下頭，把臉埋到蘇暖肩後。
那眼神——乾淨，茫然，帶著點怯。
葉瑾萱心裡那點旖旎瞬間涼了一半。
是了，他現在就是個孩子。智商隻有幾歲，異能時好時壞，需要人照顧。
如果真跟她在一起……她葉瑾萱，葉家大小姐，治愈係異能者，要塞醫療隊隊長，去伺候一個傻子？
她抿了抿唇，快步走向醫療車。
醫療隊要去附近一個居民點搜救幸存者，跟車隊不同路。短暫交流後，雙方就要分開。
但葉瑾萱臨上車前，她還是沒忍住，突然又折返回來，走到蘇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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