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暗流與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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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手心裡出了汗，濕漉漉的。
“這事還有誰知道？”她問。
“厲隊長那邊應該收到過風聲，但不一定知道細節。”莫影說，“少夫人，這事得瞞著。少爺現在這樣……如果被人知道他的特殊性，會更危險。”
蘇暖點頭：“我明白。”
她走回收拾行李，腦子裡亂糟糟的。一抬頭，看見顧寒醒了，正坐在睡袋上揉眼睛。頭發睡得亂糟糟的，有一撮翹在頭頂。
破軍叼著他的鞋，放在他腳邊。
顧寒看見蘇暖，眼睛亮了：“暖暖。”
“醒了？”蘇暖走過去，蹲下身，“睡得好嗎？”
顧寒點頭，伸手要抱。蘇暖被他抱住，感覺他臉在她頸窩蹭了蹭。
“暖暖，”他小聲說，“我做夢了。”
“夢到什麼了？”
“夢到你不見了。”顧寒手臂收緊，“我找啊找，找了好久，都找不到。”
蘇暖心軟了，拍拍他的背：“我在這兒呢，不會不見的。”
顧寒嗯了一聲，鬆開手。他看見蘇暖手裡的壓縮餅乾，眼睛又亮了：“吃餅乾嗎？”
“吃。”蘇暖把餅乾掰開，一半給他。
顧寒接過，小口小口地啃。啃了幾口，他掰下一小塊，遞給腳邊的破軍。
破軍很小心地用牙齒接過，沒碰到他手指。
陽光照在顧寒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陰影。他笑著揉破軍的腦袋，破軍在他手底下縮了縮脖子，耳朵往後貼了貼。
但它沒躲。
蘇暖看著這一幕，攥緊了拳頭。
她得保護他。一定得保護他。
車隊重新上路後，趙晴天湊到蘇暖身邊。
卡車顛簸得厲害，她扶著車廂壁才站穩。一坐下，她就神秘兮兮地湊過來：“暖暖，你有沒有覺得，莫影哥哥今天怪怪的？”
蘇暖看她：“怎麼怪了？”
“他老看我。”趙晴天壓低聲音，“就那種……欲言又止的眼神。我問他怎麼了，他又不說，就說‘沒事’。”
蘇暖看向前麵。莫影坐在車廂靠前的位置，側臉線條緊繃，眼睛盯著車外，不知道在看什麼。
“可能有事吧。”蘇暖說。
趙晴天撇撇嘴，從兜裡摸出塊糖——昨天蘇暖給她的最後一顆水果糖。粉色的糖紙，已經有點皺了。她剝了糖紙，塞進嘴裡。
嚼了幾下，她突然說：“不過暖暖，你有沒有發現，顧大少最近越來越黏你了？”
蘇暖心一跳：“有嗎？”
“有啊！”趙晴天湊近，眼睛亮晶晶的，“昨天中午吃飯，你碗裡那塊肉掉地上了，他居然把自己那塊夾給你。還有晚上睡覺，他非得摟著你，我上次半夜起來上廁所，看見他摟得可緊了，你整個人都埋他懷裡了。”
蘇暖耳朵發熱：“他……他沒安全感。”
“是嗎？”趙晴天眨眨眼，“可我覺得，他有時候看你的眼神……不像四歲小孩。”
蘇暖愣住了。
趙晴天說完自己也覺得不對，趕緊擺手：“哎呀我瞎說的！顧大少就是依賴你嘛，正常的正常的！”
她說完就站起來，跑到前麵去找莫影了。
蘇暖坐在原地，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背包帶子。
不像四歲小孩……
她轉頭看顧寒。顧寒正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休息。陽光從車篷縫隙漏進來，落在他臉上。他睫毛輕輕顫了顫，嘴唇抿著，睡顏安靜。
蘇暖看了很久。
然後她輕輕歎了口氣，挪過去，讓顧寒的頭靠在自己肩上。
顧寒在睡夢裡蹭了蹭她肩膀，手很自然地環上她的腰。
蘇暖沒動，任他摟著。
卡車顛簸著向前開，揚起一路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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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廂裡有人小聲說話，有人打呼嚕。趙晴天在前麵跟莫影說著什麼，莫影偶爾應一聲，聲音很低。
蘇暖看著車外。
荒蕪的田地，倒塌的電線杆，遠處有黑煙升起。
末世。
她閉上眼睛。
過了會兒，感覺顧寒動了動。
“暖暖。”他小聲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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