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那對獲救情侶總偷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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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天泛著鐵鏽紅,雲層壓得很低。
車隊剛繞過一片廢棄工廠,前麵突然傳來尖叫。厲鋒猛地抬手,整個車隊急刹,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音。
“什麼情況?”厲鋒跳下車,手已經按在腰間的槍套上。
前麵拐彎處跌跌撞撞跑出來兩個人。一男一女,都二十出頭的樣子,女的跑在前麵,頭發散了,男的腿好像傷了,一瘸一拐。他們身後,五六隻喪屍晃悠著追過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手臂伸得老長。
“救人!”厲鋒吼了一聲。
幾個當兵的衝上去。莫影動作最快,幾乎是一道影子閃過去,手裡匕首寒光一閃,最前麵那隻喪屍腦袋就掉了,咕嚕嚕滾出去老遠。
趙晴天也跟著衝,她拳頭泛起金屬光澤,哐當一聲砸在另一隻喪屍胸口,胸腔整個凹下去。
蘇暖把顧寒往車邊拉了拉:“站這兒,別動。”
顧寒抓著她的手,抓得很緊。他眼睛盯著那邊打鬥,眼神有點怯,睫毛顫了顫。破軍站在他腳邊,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背上的毛都炸起來了。
沒幾分鐘,喪屍全倒了。那對小情侶癱在地上,女的哭得滿臉花,男的抱著受傷的腿,臉色慘白。
厲鋒走過去蹲下,檢查男的腿傷:“被咬了?”
“沒、沒有,”男的聲音抖得厲害,“摔的,從二樓跳下來摔的。”
女的一把抓住厲鋒胳膊,手指都掐白了:“救救他……求你們了……我們可以乾活,什麼都能乾……”
厲鋒看了眼傷口,確實沒有咬痕,這才點頭:“上車。”
晚上在個大廠房內紮營。廠裡空蕩蕩的,地上油汙混著灰塵,踩上去黏糊糊的。空氣裡有股鐵鏽和機油的混合味,聞久了頭疼。
厲鋒讓人生了堆火,大家圍坐著分吃的。火光一跳一跳的,把每個人的臉都映得忽明忽暗。
那對小情侶坐在離火堆不遠的地方,女孩還在抖,頭發亂糟糟粘在臉上。她男朋友阿程坐在旁邊,腿上綁著繃帶,臉色蒼白。
厲鋒遞過去兩罐熱過的肉湯。女孩接過來,手抖得厲害,湯灑出來些,燙得她手一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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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她聲音啞得像破風箱。
厲鋒擺擺手,又走回火堆邊。
蘇暖領了自己和顧寒的份,剛坐下,就感覺有人在看自己。
一抬頭,是那個女孩。她見蘇暖看過來,有點不好意思地移開視線,但沒過幾秒,又偷偷看過來。眼神有點奇怪,像在打量,又像在確認什麼。
顧寒挨著蘇暖坐,緊挨著,手臂貼著手臂。他手沒閒著,玩著蘇暖外套拉鏈,拉上去拉下來,拉鏈頭涼冰冰的,碰到蘇暖脖子,她縮了一下。
“顧寒,別鬨。”蘇暖小聲說。
顧寒停了手,但沒過兩秒,又開始玩她外套帽子上的繩子,一圈一圈繞在手指上。
“暖暖吃。”顧寒把自己碗裡最大那塊肉夾給她。
“你自己吃。”蘇暖想夾回去。
顧寒按住她的手,眼睛看著她,很認真地說:“暖暖今天沒吃多少,中午就吃兩口。”
確實,中午那罐頭肉味道怪,油膩膩的,蘇暖隻吃了兩口就吃不下去了。她沒想到顧寒注意到了。
他說著,又把她碗裡那塊肥肉夾走——動作特別自然,筷子尖一挑就起來了。然後把自己碗裡那塊瘦的、燉得軟爛的肉放進去。
“肥的不好吃。”顧寒說。
篝火邊安靜了會兒。幾個當兵的往這邊看了一眼,又低下頭繼續吃飯。趙晴天咬著勺子,眼睛瞪得圓圓的。
對麵那女孩看著,眼神有點愣,筷子停在半空。
趙晴天湊過來,手裡拿著半塊壓縮餅乾,邊嚼邊說:“暖暖,你發現沒,那姑娘老看你。”
蘇暖小聲說:“可能我臉上有東西?”
“不是,”趙晴天搖頭,壓低聲音,“她看你的眼神……怎麼說呢,像看什麼稀罕物件。你看你看,又看了。”
蘇暖抬頭,正好和那女孩視線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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