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後勤部的“關照”與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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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接過書。書不新，封皮有些磨損，但保存得很好。她翻開手冊，裡麵是手寫和打印混合的筆記，字跡工整。
“這……太謝謝了，還特意跑一趟。”蘇暖有點不好意思。她沒想到厲鋒真的記得這事。
“順路。”厲鋒笑了笑，目光落在她手上——手指泡得發白，指腹皺皺的。他眉頭皺了皺，“工作強度大嗎？”
“還行，就是慢。”蘇暖老實說，“我異能等級低，淨化速度跟不上。”
“慢慢來，別急。異能提升需要時間和練習。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說。另外，要塞裡有個小圖書館，在內城東區，憑貢獻點可以借書。你剛來，貢獻點不夠，先用我的卡。”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磁卡，深藍色，印著要塞的標誌。
蘇暖沒接：“這……太麻煩您了。我自己攢貢獻點就行。”
“不麻煩。”厲鋒把卡放在她旁邊的工具箱上，“卡裡有基礎點數，不多，夠你看一段時間。密碼是六個零，你可以改。”
旁邊幾個女同事偷偷交換眼神，有人小聲嘀咕了句什麼。
厲鋒似乎沒聽見，又問了問蘇暖今天的工作情況，聊了幾句末世前的事——他問蘇暖以前是做什麼工作的，喜歡看什麼類型的書。語氣很自然，像普通朋友閒聊。
但蘇暖總覺得不自在。她能感覺到周圍投來的視線，有好奇的，有羨慕的，也有別的。
說話間，厲鋒的目光不經意掃過她脖子——蘇暖今天穿了件高領毛衣，但剛才乾活熱了，她鬆了鬆領口，側麵露出一小片皮膚，上麵有個很淡的紅痕。
厲鋒眼神頓了頓，但什麼也沒說，隻是點點頭：“那你忙，我先走了。”
“厲隊長慢走。”
厲鋒轉身離開，軍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規律的聲響。蘇暖抱著書，看著他走遠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感激是有的，但更多的是說不清的別扭。她不喜歡這種被特別關照的感覺，尤其是在這麼多人麵前。
厲鋒一走，小玲立刻湊過來，眼睛亮得像探照燈：“蘇暖姐，你跟厲隊長……很熟啊？”
“不算熟。”蘇暖把書收進背包，“路上他帶著我們，算是認識。”
“厲隊長人可好了！”小玲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興奮，“他是內城防衛隊的副隊長，聽說戰功很多，權限很高。而且長得帥，脾氣也好，從來不對我們擺架子。好多姑娘喜歡他呢，不過聽說他一直在前線，沒時間考慮個人問題……”
“他就是關照一下。”蘇暖打斷她，語氣儘量平靜，“畢竟我們剛來，人生地不熟。”
“厲隊可很少這麼關照人。”小玲眨眨眼，“他平時忙得很，不是訓練就是出任務，哪有時間來後勤部‘隨便看看’？”
蘇暖沒接話。她把厲鋒給的磁卡拿起來，卡麵冰涼。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放進了口袋。
“乾活吧。”她說。
重新把手伸進桶裡，水還是那麼涼。蘇暖集中精神，掌心泛起微弱的光芒。水以她的手為中心，慢慢變得清澈。
她腦子裡卻亂糟糟的。
厲鋒的關照，同事們的目光，還有家裡那個……等她回去的小奶狗。
蘇暖輕輕歎了口氣。
淨化水容易。
這些亂七八糟的關係，才難。
下班回家時，天色已經暗了。
要塞的燈一盞盞亮起來，從內城往外蔓延，像星星落在地上。外城的燈光稀疏些，但好歹有光，不像外麵，一到晚上就黑得嚇人。
蘇暖推開家門，屋裡沒開燈，隻有廚房透出一點光。她摸索著按開關，燈亮了。
顧寒正在客廳裡轉圈，一圈，兩圈，像找不到窩的小動物。聽見開門聲，他轉過身，眼睛在燈光下紅紅的。
“暖暖……”他跑過來，一把抱住蘇暖，聲音帶著哭腔，“我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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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心一緊，趕緊摸他額頭：“怎麼了？發燒了？”
額頭不燙，反而有點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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