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他在暗處凍碎監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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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客廳。月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窄窄的光帶。他蹲下身，從茶幾底下摸出那個破舊的網球。
球在他掌心轉了轉，毛糙的表麵硌著手心。他盯著球看了一會兒，然後，球表麵迅速結了一層白色的冰霜。
“哢。”
輕微的一聲，像冰層裂開。網球從中間裂成兩半，掉在地上，滾開一小段距離。冰碴碎了一地，在月光下泛著冷光。
破軍從角落走過來，低頭嗅了嗅裂開的球，又抬頭看顧寒。金色的眼睛裡沒什麼情緒。
顧寒蹲下身，揉揉破軍的腦袋。他的手指很涼，破軍蹭了蹭他的掌心。
“他送的東西，”顧寒輕聲說，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在自言自語，“臟。”
破軍喉嚨裡發出低低的呼嚕聲，像是回應。
顧寒站起身，走回臥室。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著蘇暖的睡臉。她側躺著，頭發散在枕頭上，那個草莓發夾別在耳側，在黑暗裡看不清楚顏色，隻能看見一個小小凸起的輪廓。
他伸出手，指尖懸在發夾上方，停住了。
月光照在他手指上，指尖泛著冷白色。隻要再往下一點，就能碰到那個塑料草莓。隻要輕輕一捏，它就會像那個網球一樣裂開，碎掉，消失。
他的手指顫了一下。
然後他收回手，握成拳，指尖掐進掌心。
他躺回床上，動作很輕。蘇暖在睡夢中翻了個身，麵對著他，手無意識地搭在他腰上。
顧寒把她摟進懷裡，手臂環著她的腰，臉埋在她發間。發夾的塑料邊緣蹭到他臉頰，有點硬，有點涼。
他閉上眼睛。
呼吸慢慢平緩下來。
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隻有客廳地板上，那個裂成兩半的網球靜靜躺在月光裡，表麵還覆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破軍走過去，用鼻子推了推裂開的球，然後趴下，把腦袋擱在前爪上，閉上了眼睛。
夜很深了。
要塞的燈光滅了大半，隻有哨塔上的探照燈還在緩緩轉動，光束切開黑暗，掃過沉睡的外城。
一切都安靜下來。
隻有那個小小的草莓發夾，還在蘇暖的發間，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
紅紅的，像顆凝固的血珠。
也像顆摘不掉的印記。
第二天去後勤部時，小玲神秘兮兮地把蘇暖拉到角落。
倉庫裡水聲嘩嘩響，掩蓋了說話聲。小玲湊到蘇暖耳邊，壓低聲音：“蘇暖姐，你聽說了嗎？昨天內城出事了。”
“什麼事？”蘇暖放下手裡的記錄板。
“有個姓陳的研究員，昨晚被發現在自己宿舍裡……受了重傷。”小玲聲音更低了，眼睛往四周瞟，“聽說眼睛受傷了，治不好了，可能要瞎。”
蘇暖心一緊，後背發涼：“怎麼回事？喪屍溜進來了？”
“不是喪屍。”小玲搖頭，“要塞封鎖了消息，但有人說，陳研究員最近在做一個特殊項目，跟異能者有關。他好像……在偷偷觀察記錄某些人，結果出事了。”
蘇暖喉嚨發乾：“觀察誰？”
“那就不知道了。”小玲說，“反正現在內城氣氛挺緊張的。蘇暖姐，你這幾天小心點，晚上早點回宿舍，別一個人在外麵晃。”
蘇暖點點頭，腦子裡亂糟糟的。她想起厲鋒昨天問的那些話——關於顧寒的異能，關於情緒。
不會的。顧寒一直在公寓裡，沒出去過。
她用力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出去。
下班回公寓的路上，天已經半黑了。外城的路燈稀疏，光線昏黃，在地上投出一個個光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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