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破碎後的安撫與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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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坐起來，毯子滑到腿上。他看著關上的門，眼神有點空。
蘇暖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餓不餓？粥快好了。”
顧寒轉頭看她，然後撲過來抱住她，把臉埋在她頸窩。
“暖暖，”他小聲說，“那個人……說我是什麼？”
“別聽他們胡說。”蘇暖摸摸他的頭，“你就是顧寒，我家的顧寒。”
顧寒“嗯”了一聲，手臂收緊。
莫影走過來，對蘇暖說：“少夫人，少爺現在情緒不穩定，最好讓他休息。您也累了，吃過飯回房間休息一下。”
蘇暖確實累，身心俱疲。她點點頭，扶著顧寒進臥室。
臥室裡，顧寒不肯躺下，非要抱著蘇暖。
“暖暖別走……”他聲音嘶啞，“我害怕……”
“我不走。”蘇暖坐在床邊，讓他靠在自己懷裡，“我就在這兒陪著你。”
顧寒緊緊摟著她的腰，臉貼在她胸口，呼吸漸漸平緩下來。但手還在微微發抖。
蘇暖低頭看他。他閉著眼，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嘴唇抿著，下唇咬得發白，看起來脆弱又無辜，像個做錯事害怕被責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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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輕輕擦掉他臉上的淚。
顧寒在她懷裡蹭了蹭，像尋求安慰的小動物。
蘇暖心軟成一灘水，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睡吧，我在這兒。”
顧寒“嗯”了一聲，手臂收緊了些。
但蘇暖沒看見，在她移開視線後，顧寒嘴角極輕微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錯覺。
客廳裡，趙晴天拉著莫影到廚房，關上門。
“莫影，你跟我說實話。”她盯著他，眼睛瞪得圓圓的，“今天這事……真是意外？”
莫影看著她，沒說話。
“顧大少的異能，不是時有時無嗎？”趙晴天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聲在說，“怎麼突然那麼強？還有那冰……碎得太整齊了，不像是失控能造成的。”
莫影移開視線，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末世後煙是稀罕物，但他好像總能有辦法弄到。煙霧在狹窄的廚房裡散開。
“少爺受刺激時，異能會不穩定。”他吸了口煙，聲音透過煙霧傳來，“今天雷虎要動手，少爺受驚了。”
“隻是不穩定？”趙晴天不信，“雷虎是B級！就算失控，E級F級也不可能秒殺B級，除非——”
她沒說完，但意思很明顯——除非顧寒的真實實力遠不止F級。
莫影沉默了一會兒，才說：“有些事，不知道比較好。”
趙晴天張了張嘴，最後閉上，點了點頭。她轉身想出去，又停住，回頭問：“那……外麵那些傳言怎麼辦？說顧大少是怪物什麼的……”
“厲隊會處理。”莫影彈了彈煙灰，“訓練場的監控已經調出來了，雷虎先動手的記錄很清晰。內城那邊對雷虎本來就不滿，這次正好借機清理。輿論上，要塞會引導成‘教官違規導致事故’，不會牽扯少爺太多。”
他說得有條不紊，像早就想好了對策。
趙晴天看著他，忽然覺得後背有點發涼。她想起巷子裡那四具屍體，想起今天訓練場上那些整齊的冰碎塊。
“莫影，”她輕聲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會這樣？”
莫影沒回答，隻是把煙掐滅，打開水龍頭衝掉煙蒂。
“去休息吧。”他說，“明天還有很多事。”
夜裡，蘇暖做了噩夢。
夢見雷虎碎成一塊一塊的，在地上堆著，眼睛還瞪著她。碎塊動了，朝她爬過來，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
她驚醒，渾身冷汗。
顧寒也醒了，摟緊她：“暖暖做噩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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