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小奶狗夜半私語與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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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睡著了。
至少蘇暖是這麼以為的。
她躺在他懷裡，聽著他均勻的呼吸聲，眼皮越來越沉。今天等了他一整天，神經緊繃，現在放鬆下來，困意就上來了。
迷迷糊糊間，她感覺到顧寒輕輕抽出了胳膊。
“顧寒……”她含糊地叫了一聲。
“我去廁所。”顧寒的聲音很輕，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暖暖先睡。”
蘇暖“嗯”了一聲，翻個身，又睡著了。
客廳裡沒開燈，隻有月光從窗戶照進來。
顧寒赤腳走到沙發邊，坐下。破軍從陽台走進來，蹭了蹭他的腿。他摸了摸破軍的頭，手指在它耳朵後麵撓了撓。
書房門開了條縫，莫影閃身進來，又輕輕關上。
“少爺。”莫影低聲說。
“坐。”顧寒說。
莫影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背挺得很直。
“今天厲鋒一直在觀察您。”莫影說，“他讓您去清理喪屍群，就是想看您的能力控製。王猛和另外兩個隊員也是他安排的，負責記錄您的戰鬥數據。”
顧寒沒說話，手指輕輕敲著沙發扶手。沙發是布的，有點起球了。
“我按您交代的，表現得很吃力。”莫影繼續說，“最後救那個隊員時，故意慢了半拍，讓喪屍抓破了您的手臂。傷口不深，但看起來嚇人。”
“數據呢？”
“記錄儀在我這兒。”莫影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型記錄儀，“顯示您的異能波動極不穩定，最高峰值隻達到B級中階，大部分時間在C級徘徊。符合‘高危但不穩定’的評估。”
顧寒接過記錄儀，看了一眼，手指一用力。記錄儀表麵結了一層薄冰，然後“哢”一聲，碎了。
冰渣落在地板上，很快化成了水漬。
“處理乾淨。”顧寒說。
“是。”莫影從口袋裡掏出紙巾，蹲下身，把冰渣和水漬擦得一點不剩。
“二叔那邊。”顧寒開口，“到什麼程度了？”
莫影站起來，神色凝重：“顧擎蒼的人已經摸到鋼鐵要塞外圍了。昨天外城集市上，有三個生麵孔在打聽冰係異能者的事。其中一個，我認出是新紀元基地的探子。”
顧寒眼神冷了冷。
“需要撤離嗎？”莫影問。
“不急。”顧寒說，“現在走，反而打草驚蛇。厲鋒已經起疑，再突然消失，他會追查到底。”
“可是少爺，您的安全——”
“我在這裡很安全。”顧寒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絲譏誚，“一個失憶的、異能不穩定的瘋子，誰會多想？”
莫影沉默了。
顧寒站起來，走到窗邊。月光照在他臉上，那張在蘇暖麵前總是帶著懵懂神情的臉，此刻沒有任何表情，冷得像冰。
“二叔想要我的身體做容器。”他輕聲說，“那就讓他來。正好，我也想見他。”
莫影低頭：“是。”
“那三個探子，”顧寒說，“處理掉。做得乾淨點，別讓人聯想到我們。”
“明白。”
“還有，”顧寒轉過身，“以後在外人麵前，對我不用那麼恭敬。趙晴天已經覺得不對勁了。”
莫影愣了一下：“她……”
“小姑娘不傻。”顧寒說，“但她喜歡蘇暖，不會亂說。你注意點就行。”
“是。”
顧寒擺擺手。莫影鞠了一躬，悄無聲息地退回書房。
客廳裡又隻剩下顧寒一個人。
他走到臥室門口，輕輕推開門。蘇暖還在睡，側躺著，被子滑到腰際，睡衣領口歪了，露出一截鎖骨。
顧寒站在門口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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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走過去，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的肩膀。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皮膚，溫熱的，柔軟的。
他俯下身，在她鎖骨上輕輕咬了一口。
不重，但留下了一個淺淺的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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