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冰血晨曦：不談判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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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西線傳回的影像讓主控室的空氣結了冰。
畫麵裡，三具北境士兵的屍體被釘在冰牆上。不是槍傷，是冰錐——手腕粗的冰錐貫穿胸膛，把人釘成扭曲的十字。血順著冰牆往下淌，在零下二十度的空氣裡凍成暗紅色的冰溜子。
物資車翻在哨所門口。罐頭、凍肉、藥品箱散了一地，被踩得稀爛。車身上用血畫了個符號——曙光基地的旭日徽記，但太陽被劃了個叉。
通訊兵嗓子啞得厲害：“……林婉親自帶的隊。五十個人，全是精銳。搶走的物資夠哨所吃三個月。她還留了話。”
主控室靜得能聽見冰晶生長的聲音。
“說。”顧寒盯著屏幕。
通訊兵吞咽了一下：“她說……‘告訴顧寒，西邊的事，曙光說了算。再伸手，下次釘上去的就是你們北境的核心成員。’”
控製台邊，瘦猴手裡的記錄板“哢嚓”一聲被捏裂。
“她找死——”
“閉嘴。”顧寒說。
他站起身，走到屏幕前。血紅的瞳孔倒映著那三具屍體，倒映著冰錐刺穿胸膛的角度，倒映著血冰折射的冷光。
“釘人的手法很專業。”他忽然說，“冰錐入體角度精準，避開了主要骨骼，直接刺穿肺葉。死得慢，痛苦，但一時半會兒斷不了氣。”
他轉頭看莫影：“上次我們清理新紀元實驗室，見過類似手法嗎？”
莫影臉色難看：“有。新紀元審訊叛徒時用的‘冰刑’。”
“所以。”顧寒手指在控製台上敲了敲，冰晶隨指尖蔓延，“曙光現在用新紀元的手段對付我們。”
會議室裡氣壓又低了三分。
蘇暖站在走廊，背貼著冰牆。門沒關嚴，她看見顧寒的側臉——銀發下的眉眼冷得像凍了萬年的寒鐵。
“開會。”他說。
八個人坐進會議室。蘇暖這次沒走，就站在門外。破軍蹲在她腳邊，耳朵豎著。
裡麵先是一陣沉默。
然後老陳先開口，聲音發沉：“老大，曙光這次……是示威。他們知道西邊那兩個小基地對我們有意向而且重要。流火有溫泉眼，石堡有舊世界遺留的醫療設備。他們卡住這裡，就是要逼我們談條件。”
“談什麼條件？”火係隊長趙成冷笑，“把流火和石堡拱手讓給他們？那我們這三個月白乾了！”
“不讓怎麼辦？”後勤劉姐聲音發急，“我們西線哨所總共就三十人，這次折了三個，抓了五個。剩下的人還要守礦場、護運輸線！曙光要是再來一次——”
“那就讓他們來。”趙成拍桌子，“北境什麼時候怕過？”
“不怕和送死是兩回事！”劉姐也站起來，“趙成你清醒點！我們藥不夠，糧食要省著吃，冬天還不知道什麼時候過去！現在跟曙光撕破臉，東邊的喪屍潮誰擋？北邊的暴風雪季怎麼熬？”
“那就看著弟兄被釘在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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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不救了嗎？我是說要想清楚怎麼救！”
吵起來了。
蘇暖透過門縫看顧寒。他坐在主位，手指在桌麵上畫著什麼——指尖凝出的冰痕，在深色桌麵上劃出清晰的線條。
是地圖。西線地形，哨所位置，流火和石堡的坐標，曙光的勢力範圍。
他畫得很慢，很仔細。像在下一盤棋。
“李隊長。”顧寒忽然開口。
爭吵停了。所有人都看向坐在末位的中年男人——李峰，巡邏隊隊長，平時話不多，但每次開會都到。
“你怎麼看？”顧寒問。
李峰沉默了幾秒：“老大，我覺得……曙光這次不隻是搶物資。他們選的時間太巧了。”
“巧在哪裡？”
“三天後，西邊有場交易會。”李峰說，“流火、石堡，還有附近七八個小據點，都會派人來換物資。我們本來答應提供安保，順便展示北境的實力，吸引更多小據點靠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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