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失敗的誘捕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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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顧寒從東線回來時，天邊隻剩最後一線灰白。
那邊的情況比預想的糟——喪屍潮雖然暫時退了，但留下大量變異體在凍土層裡休眠。隨時可能醒。他調了半個巡邏隊去那邊駐防，還親自又加固了下城防。
累。
主樓五樓靜悄悄的。他推門進去，屋裡壁爐的餘火發著暗紅的光。
房間內飄著食物香氣——蘇暖居然下廚了。桌上擺著兩碗熱氣騰騰的麵，配菜切得整齊，甚至還煎了蛋。
破軍趴在桌邊，盯著煎蛋流口水。
“你回來了，洗手吃飯。”蘇暖係著圍裙，頭發鬆鬆挽著，臉頰被熱氣熏得微紅，泛著柔和的弧度
顧寒挑眉。他脫了外套掛好，走到桌邊看了眼——麵湯清亮，煎蛋金黃，確實像那麼回事。
“你做的？”
“不然呢？”蘇暖把筷子遞給他，“嘗嘗。”
顧寒去洗手。冰冷的水衝在臉上，帶走幾分疲憊。坐下，先喝了口湯。溫度剛好，鹹淡適中，有菌菇的鮮味。
“不錯。”他說。
蘇暖嘴角彎了彎，在他對麵坐下。兩人安靜吃麵，隻有筷子碰碗的輕響。
吃到一半，蘇暖起身：“差點忘了，陳醫師今天送來的藥茶，說給你安神的。”
她從櫃子裡拿出保溫杯，倒了一杯深褐色的液體，放在顧寒手邊。
藥味很濃，混著甘草和薄荷的氣息。
顧寒看了眼杯子，又看了眼蘇暖。
她正低頭挑麵條，睫毛垂著，一副專心吃飯的樣子。
但指尖在微微發抖。
顧寒挑眉，沒戳穿。
她嘴角還有一絲沒壓住的弧度。
沉默了兩秒。
顧寒端起杯子，湊到唇邊——頓住。
“太燙。”他說，放下杯子，“晾晾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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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暖“哦”了一聲，繼續吃麵。但肩膀明顯鬆了些。
顧寒吃完麵，拿起杯子走到窗邊。外麵天黑了，訓練場的冰燈逐一亮起。他背對著蘇暖，仰頭喝了一口。
喉結滾動。
蘇暖盯著他的背影，心跳如擂鼓。
三、二、一……
顧寒忽然抬手按住額頭，身體晃了一下。杯子從手裡滑落，“啪”地碎在地上。
“顧……寒？”蘇暖站起來。
他轉身，血紅的眼睛盯著她，瞳孔有些渙散：“暖暖……”
話沒說完，他踉蹌一步，扶住牆。冰層順著他掌心蔓延，但隻爬了半寸就停了——異能像被掐斷的電源，瞬間消失。
他嘗試抬手，指尖凝不出任何冰晶。
“凝神散？”他聲音發啞，盯著蘇暖，“你從哪弄來的？”
蘇暖“啊”了一聲，裝不下去了。
她雀躍地走過去，靠近他。第一次，她能用俯視的心態看這個男人——他撐著牆喘氣，銀發垂落，額角滲出細汗。血紅的眼睛裡除了錯愕，還有一絲她讀不懂的情緒。
“小琪給的。”她坦白，手指戳了戳他胸口，“顧先生，你說說看，現在是誰說了算？”
顧寒盯著她，沒說話。
蘇暖更得意了。她繞到他身後，手搭上他肩膀，把他往床邊推。顧寒腳步虛浮，被她推得坐到床沿。
“昨晚很囂張啊。”蘇暖俯身，雙手撐在他身側，把他困在床和自己之間，“說什麼‘想贏我還得再練一百年’？”
顧寒抬眼，血紅的瞳孔在昏暗光線下深得像潭：“所以今天準備了這個……？”
“嗯哼。”蘇暖學著他平時的語氣，“我也教顧先生你一個道理——輕敵，會輸得很慘耶。”
她伸手，指尖順著他製服領口滑下去，一顆一顆解扣子。動作很慢，帶著刻意的挑釁。
顧寒任由她動作，眼睛始終盯著她。
“還有五分鐘。”蘇暖解到最後一顆，手掌貼上他胸膛。皮膚溫熱，肌肉緊實，心跳沉穩有力。
“五分鐘夠乾什麼？”顧寒問，聲音還是很啞。
“夠我做很多事。”蘇暖湊近，嘴唇幾乎貼上他的，“比如……讓你哭著給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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