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斧頭下的秘密與藥鋪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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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五點半，山間寒氣刺骨。
葉清漓扛著那把老道長留下的斧頭，斧柄被清虛觀幾代人的手磨得油亮光滑，斧刃昨天剛用磨刀石磨過，在晨光裡泛著冷冽的青光。腰間別著清虛觀祖傳砍柴刀，刀鞘是舊牛皮縫的，邊角已經磨破了。
她沒往道觀後山走，而是翻過一道山梁，來到另一座山的背陰麵。這裡離道觀直線距離五公裡，離最近的村子六公裡，這裡幾乎沒人來。
她選這裡有兩個理由：第一，遠離人煙，砍樹不容易被發現；第二，不在道觀附近砍伐，避免將來暴雨時引發山體滑坡，這是老道長教過的道理：“靠山吃山，但不能把山吃空了。”
但真正的原因，她自己清楚：自從上次在十萬大山深處，遭遇那些變異體怪物後。她對更深處的深山有一種本能的恐懼。那東西的爪子劃過岩石的聲音，偶爾還會在她夢裡響起。
雖然她現在是守山人，月圓之夜必須要去加固封印，但現在還不是時候。她現在還沒那個能力，去麵對那些變異體怪物。
“呼……”
她吐出一口白氣，搓了搓凍僵的手，選中了一棵水桶粗的杉樹。
握緊斧柄，掄起，劈下。
“咚！”
斧刃深深砍進樹乾，木屑飛濺。在過去，這樣一斧頭下去，她的虎口會被震得發麻。但現在，她感受著手臂傳來的力道，心裡湧起一種怪異的感覺。
自從在十萬大山深處，溶洞裡鎮封碑林得到上古傳承。開始在空間玉碑前修行，這十幾天來，她的身體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力氣大了很多，昨天試著搬地窖裡那袋一百斤的土豆，竟然不怎麼費勁。跑步速度也快了，山腳走山路上道觀原本要走大概四十分鐘，現在二十分鐘就能跑上去。
最明顯的是耐力。
“咚！咚！咚！”
斧頭一下下劈砍，樹乾上的缺口越來越深。她竟然沒怎麼喘氣，額頭上隻滲出薄薄一層汗。
半小時後。
“嘎吱——轟！”
杉樹倒下，砸在地上，震起一片枯葉和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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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漓拄著斧頭，看著倒下的樹。她估算了一下，這棵樹曬乾後，至少能劈出六百斤柴。
而她才花了半小時。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有薄繭，但沒起水泡，隻是微微發紅。
“這力量……”她喃喃自語，“到底是我變強了，還是我……變得不像人了？”
山風穿過林間，發出嗚咽般的聲音，沒有回答。
上午十一點，葉清漓砍倒了第十棵樹。
十棵杉樹，平均直徑三十公分，橫七豎八地躺在這片山坡上。她沒急著處理，就讓它們這麼倒著，雖然短期風乾效果有限，但至少能讓水分蒸發一些，將來劈柴時省點力。
她擦了把汗，“該回去了。”她自言自語。
回去路上，她在心裡算賬。
今天是十二月一號，距離極寒降臨還有四個月。上次賣藥材的四千多塊錢，買了炭、肉，一分不剩。
而需要囤的東西還很多，米，菜，水果，燃料都可以不需要花錢買，但別的生活物資還沒囤夠。
她現在所有的資金就剩三千多塊錢。
窮，貧窮。
空間裡，黑土地的第二批藥材已經成熟了。柴胡、板藍根、金銀花……加起來大概三百斤。按上次何老給的價，能賣四千多塊。
四千多塊，能買什麼？
這回，她要全部用來買，藥品和生活物資。必須要囤一些柴油，她的柴油三輪車有需要。
葉清漓咬緊牙關。
“既然燃料這麼貴，大山最不缺的就是樹。”她看著滿山的林木，眼神裡透出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我悄悄砍，沒人知道。燃料不就有了？還不用花錢。”
這個念頭讓她既興奮又恐懼。興奮的是，找到了解決燃料問題的辦法。恐懼的是，這是在犯罪，盜伐林木，抓住了要坐牢的。
但末世來了，還有法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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