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村裡的眼睛與鎮上的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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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溪鎮，老陳的工程隊回到鎮上的第三天。
“老陳，聽說你們在山上那道觀乾了一個多月？”早餐店裡，有人端著豆漿碗湊過來，“工錢結了吧？”
老陳咬了口油條，含糊道：“結了，葉姑娘爽快。”
“那道觀修成啥樣了？值得花那麼多錢修？”
老陳放下碗，抹了把嘴：“跟你說實話，我乾了二十幾年工程，沒見過那麼修的。牆加厚了半尺不算，所有房間牆體都加上保溫層，窗戶是雙層中空防彈玻璃。屋頂瓦片鋪了二層，還全部用水泥把磚縫填上。地窖門是加厚的鐵門，圍牆上頭還鋪設了高壓電鐵蒺藜，後院建了一畝地玻璃溫室。”
周圍幾桌人都豎起耳朵。
“修那麼結實乾啥？防賊啊？”
“說是防寒，”老陳搖頭，“但我看著，像防別的。那架勢，不像修房子，像修碉堡。”
“碉堡？”有人笑了，“一個破道觀，修碉堡防誰，防山裡的野豬？”
“誰知道呢，”老陳壓低聲音，“反正那姑娘不簡單，一個人住山上，花錢眼都不眨，五萬尾款說轉就轉。還囤糧，我見她地窖裡堆滿了米麵，臘肉掛了滿屋子。”
“果園裡幾十顆果樹，那蘋果、桔子、柿子。一顆果都不拿出去賣，我們乾活的隨便吃，其餘的都存起來。你們是沒見啊，那姑娘曬了滿院子的柿子餅。每天，院子裡那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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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裡安靜了幾秒。
“囤糧？”有人嘀咕，“這才十二月，囤什麼糧，再說，我們雲山縣從來就不需要囤糧過冬啊！”
“聽說她還買了很多的快遞，每次來鎮上取快遞，都會去買半扇豬，有時還買一扇豬肉。”另一個人接話，“我媳婦在肉攤看見的，那豬肉買的，跟不要錢似的。”
議論聲嗡嗡響起。
老陳喝完最後一口豆漿，放下錢，起身走了。
他沒說的是，驗收那天，他看見葉清漓的手。那不是一個二十三歲姑娘該有的手。掌心有厚繭，虎口有裂口，手指關節粗大，像常年乾重活的人。
還有她的眼神，平靜，但很幽深，讓人不敢多看。
同一天下午，坎子村。
張老頭坐在自家門口的小板凳上，一邊曬太陽，一邊跟路過的村民搭話。
“聽說了沒？清虛觀那丫頭，把道觀修得跟皇宮似的！”
路過的村民笑笑：“張叔，你又瞎說。”
“我瞎說？”張老頭瞪起眼，“我親眼看見的！圍牆加那麼高，上頭還加裝鐵蒺藜，那是防賊嗎？那是防人呢！”
“人家花自己的錢，愛怎麼修怎麼修。”
“自己的錢？”張老頭嗤笑，“她一個姑娘家，哪來那麼多錢？我聽說，她在山裡……挖到寶貝了。”
這話說得含糊，但意思明白。
村裡人互相看看，沒接話。
張老頭繼續嘮叨，“還有，她最近天天進山，一進去就是大半天。撿柴火？一個女人能撿多少柴？我看啊，她是進山找東西去了。”
“找什麼？”
“那我哪知道。”張老頭神秘兮兮地壓低聲音，“反正……不是正經事。你們等著瞧吧，那丫頭，遲早要出事。”
村民們搖搖頭，散了。
張老頭看著他們的背影，啐了一口：“不信拉倒。”
他起身，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朝村委會走去。
得跟村長說說，山上那丫頭，行為太反常了。
……
何記藥材鋪，連續三天。
鋪子對麵街角的茶館裡，靠窗的位置坐著兩個男人。一個二十多歲，寸頭，穿夾克；另一個更年輕些，大概十八、九歲，戴著鴨舌帽。
他們麵前擺著兩杯茶，已經涼透了。
寸頭男人盯著藥材鋪門口，眼睛一眨不眨。
“趙哥，咱都蹲三天了，”鴨舌帽壓低聲音，“那老頭一天都沒出門，也沒見有可疑的人來。是不是情報錯了？”
“不會錯。”趙哥，聲音很冷，“那批藥材的化驗結果你也看了，有效成分超標百分之五十。這種藥材，要麼是特殊品種，要麼是特殊方法種的。無論哪種，都值得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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