鏈高速旋轉，帶起一陣汽油和金屬混合的怪味。
她走到第一棵倒下的鬆樹前，雙手握緊電鋸，鋸鏈對準樹乾。
“滋滋滋——！”
“哢嚓！”
第一截木頭鋸斷了，截麵平整。她關掉電鋸，世界突然安靜下來，隻剩下耳鳴般的嗡嗡聲。
她把鋸斷的木頭搬到旁邊空地，用斧頭劈成柴火粗細的條狀。劈柴比鋸木輕鬆多了，一斧頭下去，木頭應聲裂開。
然後重新啟動電鋸，鋸下一截。
重複，重複，再重複。
兩個小時後，她已經鋸斷了八棵樹，空地上堆起了一座柴火小山。
她關掉電鋸，坐下來喝水。
陽光透過稀疏的樹梢灑下來，照在汗濕的額頭上。她抹了把臉，手上全是木屑和油汙。
累，但充實。
昨天砍的這些柴火曬乾了，夠她和阿婆燒一個月。如果繼續這樣乾，在極寒來臨前，她能囤夠一整年的燃料。
省下的錢，可以買別的必需品。
她正想著，耳朵突然動了動。
遠處有聲音。
不是鳥叫，不是風聲，是……翅膀撲騰的聲音？很多，很亂。
她站起來，朝聲音的方向望去。
那是山穀的另一頭，更深的林子。聲音就是從那裡傳來的。撲棱棱，撲棱棱，像有成群的鳥被驚起。
她皺眉。
電鋸的聲音傳那麼遠？
還是……有別的東西？
她握緊了斧頭。
下午四點，葉清漓回到道觀。
她沒把柴火帶回來，都收進空間了。每天去砍樹，就會把空間裡劈好的柴取出來晾曬，收工離開再收進空間。
身上沾滿了木屑和油汙，一進門，啊黃就衝過來，圍著她打轉，鼻子一聳一聳地聞。
“臟，別碰。”她拍了拍狗頭。
劉阿婆從廚房出來，看見她這樣，嚇了一跳：“哎呀，你這是掉進木堆裡了？”
“砍了點柴。”葉清漓含糊道，“阿婆，有熱水嗎？我洗洗。”
“有有有，灶上溫著呢。”
葉清漓打水洗澡，換下臟衣服。剛收拾完，就聽見道觀大門外有動靜。
“有人嗎？”是個男孩的聲音。
葉清漓警惕地走到門後，從門洞往外看。
是個十來歲的男孩，背著個書包，臉蛋凍得通紅，正踮腳朝裡張望。
“你找誰？”葉清漓沒開門。
“我、我找葉姐姐。”男孩有點緊張，“是我爺爺讓我來的。”
“你爺爺是？”
“鎮上，何氏藥材鋪的老板，是我爺爺，我叫何嘉靖。”
何老？
葉清漓猶豫了一下，打開門。
男孩看見她，趕緊從懷裡掏出一個疊成小方塊的信紙，塞進她手裡。
“爺爺說，一定要親手交給你。”男孩喘著氣，“他還說，讓你最近千萬別下山，有人盯著。”
葉清漓心頭一緊。
“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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