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十萬塊的誘惑與山穀裡的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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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八號，清晨七點半。
道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不是輕叩，是手掌拍在門板上的“砰砰”悶響。
劉阿婆正在灶台邊燒火，聞聲手一抖，柴火差點掉出來。她看向葉清漓，眼神裡滿是擔憂。
葉清漓上閣樓從窗縫往外瞥了一眼。
門外站著三個人，中間是五十多歲的坎子村的村長馬衛民。左邊是村裡的會計劉福，瘦高個，戴著眼鏡。右邊是村長弟弟馬大勇，四十多歲，身材魁梧，一臉嚴肅。
“來了。”葉清漓迅速下樓，來到阿婆身邊。
她快速交代阿婆：“就說我進山采藥了，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問什麼都搖頭，裝糊塗。”
然後她轉身走向後院，一個縱身跳躍，翻過圍牆。繞到道觀側麵的山坡上，躲在一叢茂密的灌木後，這裡能清楚地看見門口的情況。
劉阿婆深吸一口氣，走到大門後，沒開門，隔著門板問：“誰呀？”
“劉大嬸？是我，馬衛民。”村長的聲音很沉穩，“開開門，有點事問問。”
劉阿婆打開門，隻開了半人寬的縫隙，自己堵在門口：“村長啊，啥事？”
馬衛民往門裡看了一眼：“葉清漓呢？在家嗎？”
“不在，一大早就進山采藥去了。”劉阿婆搖頭，“這丫頭勤快，天不亮就走了。”
“什麼時候回來？”
“那可說不準，有時候一天，有時候兩三天。”劉阿婆一臉為難，“你找她有事？要不我轉告？”
沒回答，目光越過劉阿婆的肩頭，掃視著院子。修繕一新的道觀、整齊的柴垛、晾曬的蘿卜乾、還有那隻趴在屋簷下警惕地看著他們的小黃狗。
“這道觀修得不錯啊。”他說，語氣聽不出情緒，“花了不少錢吧？”
“那我不清楚，丫頭自己的事。”劉阿婆擋在門口，沒讓開的意思。
馬衛民沉默了幾秒，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
“劉大嬸，”他吐出一口煙霧，“村裡有些議論，關於清漓這丫頭的。說她……在山裡挖到寶貝，發財了。你是她長輩，住在這兒，知道些什麼嗎？”
劉阿婆心頭一跳，臉上卻裝出茫然：“寶貝？啥寶貝？這山裡除了樹就是石頭，能有啥寶貝？”
“那她修房子的錢哪來的？囤糧囤肉的錢哪來的？”會計劉福插嘴，“我們打聽過，她前陣子在鎮上不停地買各種物資。一個沒工作的姑娘，哪來這麼多錢？”
劉阿婆張了張嘴，還沒想好怎麼回答，村長弟弟馬大勇突然上前一步。
“劉大嬸，你讓開，我們進去看看。”
他的聲音很強硬，帶著壓迫感。
山坡上，葉清漓緊緊盯著門口。
她聽不清具體對話，但能看到馬大勇上前一步的動作，能看到阿婆慌亂後退的姿態。
她的手摸向腰間，那裡別著老道長留下的砍柴刀。刀身冰涼，硌著她的皮膚。
如果趙大勇硬闖，怎麼辦？
用定身符？不行，符紙太顯眼，用了就暴露了。
用武力？可一旦動手，就徹底撕破臉了。
她咬緊牙關，大腦飛速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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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馬衛民突然伸手攔住了馬大勇。
“大勇，”村長聲音不高，但很清晰，“這是人家家裡，沒證據，不能硬闖。”
馬大勇停住腳，但臉色還是很難看。
馬衛民轉向劉阿婆，語氣緩和了些：“大嬸，我們不是來找麻煩的，隻是村裡有議論。我這個當村長的，總得問問清楚，給大夥一個交代。”
他頓了頓：“你轉告清漓，讓她回來了，去村委會一趟。有些事，當麵說清楚比較好。”
劉阿婆連連點頭：“好好好，我一定告訴她。”
馬衛民又看了院子一眼，轉身走了。劉福和馬大勇跟在他身後，馬大勇臨走前還回頭瞪了一眼。
腳步聲漸漸遠去。
葉清漓鬆了口氣，但心卻沉得更深。
村長沒硬闖，不是因為他講道理，而是因為他還沒拿到證據。或者說，還沒下定決心撕破臉。
但“去村委會一趟”這句話，是個信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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