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我帶兩個人，上山看看。”
“硬闖？”馬大勇眼睛一亮。
“不，拜訪。”馬衛民轉身，“以村委慰問孤寡老人劉阿婆的名義，送點米和油。順便……看看那道觀裡麵，到底什麼樣。”
劉福猶豫：“村長，萬一她真有貓膩，打草驚蛇……”
“就是要驚蛇，如果她心裡沒鬼，就不怕查。如果真有鬼，那也該現形了。”
馬衛民頓了頓：“大勇，你明天跟我去。帶兩個人，在道觀外麵等著，如果我叫你們，再進來。”
馬大勇點頭：“明白。”
“還有，”馬衛民看向劉福，“你去鎮上派出所報備一下，就說村裡有人舉報，懷疑有人盜伐林木、私藏違禁品。請他們協助調查，但別說死，就說‘可能’。”
“好。”
馬衛民重新坐下，翻開村誌。
那一頁，記載著清虛觀的曆史：“建於明永樂年間，曆代有道人隱居，香火斷續。民國二十三年，道觀主持玄真道長擅符籙、岐黃之術，傳聞能驅邪治病……”
他合上書。
“明天，”他低聲說，“就見分曉。”
……
淩晨一點，十萬大山邊緣。
一片密林裡，有東西在快速移動。
不是走，是爬，四肢著地，動作僵硬但迅捷。它穿過灌木叢時，帶起“沙沙”的響聲，驚起幾隻宿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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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撲棱棱飛起，但不敢叫，隻是慌亂地拍打翅膀，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那東西停在一棵老樹下，抬起頭。
月光從雲縫漏下一縷，照出它的輪廓：像狼，但更大，肩高接近一米六。皮毛雜亂，多處禿斑，露出底下紫紅色的潰爛皮膚，眼睛是血紅色的。
它低下頭，鼻子貼著地麵，深深吸氣。
它在嗅。
嗅空氣中殘留的、極其微弱的氣味，那是昨天葉清漓留下的，汗味，還有一絲……靈力的餘韻。
守山人的氣味。
它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嗬嗬”聲，像是興奮，又像是痛苦。
然後，它開始朝一個方向移動。
不是直線，而是迂回，避開開闊地，貼著樹影和岩石的陰影。
方向很明確：清虛觀。
距離，十八公裡。
按照它的速度，天亮前能到山腳，白天潛伏巡視，夜裡……
它突然停下，血紅的眼睛看向側方。
那裡，有另一道氣息。
更弱，更雜亂，但也是被“蝕氣”汙染過的。是它的同類，但更弱小，像幼崽。
它猶豫了一下，轉身朝那個方向走去。
先彙合，再狩獵。
守山人的靈力，對它們來說是最精純、最美味的補品。吞了她，就能進化得更強大，就能擺脫這種半死不活的狀態，就能……
它加快速度，消失在密林深處。
而在它身後，更多的爪印留在了鬆軟的泥土上。
大大小小，深深淺淺。
像一支默契、無聲的軍隊，正在集結。
……
道觀，西廂房。
葉清漓躺在床上，睜著眼睛。
她沒有睡，也睡不著。
爆炎符的那縷火星，還在她腦海裡反複閃現。青石地麵上的那個小坑，像烙鐵一樣燙在她記憶裡。
那種力量，太危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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