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馬鞭與血色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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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半，道觀西廂房。
葉清漓從床底拖出那個老舊的木箱。箱子沒鎖，掀開蓋子，裡麵隻有兩樣東西：一件母親留下的舊毛衣，用塑料袋包著；還有一根褐色的長馬鞭。
鞭子是老道長留下的。
據說他年輕時在西北待過，鞭法是跟牧民學的，一鞭下去能抽斷羊腿骨。後來回到山裡，鞭子就收起來了，隻偶爾拿出來擦擦油，說“留著防身”。
老道長教過葉清璃鞭法。
她拿起鞭子甩了甩。
“啪！”
空氣炸開一聲脆響，像放了個小鞭炮。
她把鞭子別在腰間，又從空間拿出一個塑料袋。裡麵是十幾小包藥材種子，都是她之前從網上買的普通品種：柴胡、板藍根、金銀花……五塊錢一包。
用塑料袋紮好，塞進口袋。
然後戴上黑色口罩，壓上一頂黑色的漁夫帽，帽簷拉得很低。
鏡子裡的自己，隻剩一雙眼睛。
晚上九點五十，清溪鎮口大榕樹下。
樹下停著一輛黑色商務車。
葉清漓把三輪車停在百米外的公路邊，步行過去。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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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榕樹下站著三個人，都穿黑西裝，為首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正是上次在何老鋪子裡說話的那個。
“東西帶來了？”眼鏡男問，聲音很平靜。
葉清漓沒說話，從口袋裡掏出塑料袋，晃了晃。
“種子帶來了，何老人呢？”
眼鏡男笑了：“先驗貨。”
“先見人。”葉清漓聲音透過口罩，有點悶，“不見人，種子我扔河裡。”
兩人對視。
幾秒後，眼鏡男揮了揮手。
商務車側門滑開，兩個人推著何老下來。老頭雙手被綁，嘴貼著膠布，臉上有淤青。他旁邊還有個十來歲的男孩，是何老的孫子小靖，上次送信的那個小男孩，也被綁著，嚇得直發抖。
葉清漓眼神一冷。
“放了他們。”
“放了？”眼鏡男搖頭，“放了，你還會交種子？小姑娘，別把我們當傻子。”
他接過手下遞來的一個儀器，像是便攜式光譜分析儀：“把種子給我，驗完有效，立刻放人。”
葉清漓沒動。
她在估算距離：眼鏡男離她五米，抓著何老的兩個壯漢離她三米，車裡應該還有人。
總共……不少於八個。
“怎麼，反悔了？”眼鏡男皺眉，“我告訴你，今晚你不交種子，這老頭和他孫子……”
他話沒說完。
葉清漓突然動了，她的速度快得不像人類。
五米距離，她隻用了一步。不是跑，更像是彈射。眼鏡男還沒反應過來，她已經到了他麵前。
右手一揚。
“啪！”
馬鞭在空中炸響，像一道黑色閃電，抽在眼鏡男舉著儀器的手腕上。
“哢嚓！”
骨頭斷裂的脆響，混著眼鏡男的慘叫。儀器脫手飛出，砸在地上，屏幕碎裂。
一切發生在半秒內。
抓著何老的兩個壯漢一愣，本能地想掏武器，腰後鼓鼓的，可能是甩棍或電擊器。
但葉清漓沒給他們機會。
鞭子回卷，手腕一抖。
“咻——啪！”
鞭梢精準抽在右邊壯漢的頸側。
壯漢悶哼一聲，直接軟倒。
左邊壯漢剛掏出甩棍，葉清漓已經貼到他身前。用拳頭，狠狠擊打在他肋下。
“砰！”
肋骨斷裂的聲音。
壯漢一口血噴出來，踉蹌幾步跌倒在地。
商務車門猛地推開，又衝出兩個人，手裡都拿著鋼管或砍刀。
“抓住她！”眼鏡男捂著手腕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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