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姐姐，你身上……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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臘月二十，距離月圓之夜還有五天。
葉清漓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手腕上的山符印記從早上開始就隱隱發燙，像在提醒她時間緊迫。她坐在屋簷下削著木柴，手裡的刀有一下沒一下地劃著，眼睛卻時不時瞟向院門外的山路。
“清漓？”劉阿婆從廚房探出頭，“今天還進山嗎？”
“不進。”葉清漓回過神，“在家把柴火收拾收拾。”
“姐姐今天心情不好？”牧野抱著一捆乾草從後院出來，這是給豬羊墊窩用的。他現在已經完全融入了道觀的生活，每天喂豬放羊，雖然放牧還是阿黃乾。挑水劈柴，雖然劈柴技術還很爛，幫著劉阿婆做飯洗衣。
葉清漓看了他一眼：“沒有。”
“明明就有。”牧野把乾草放下，拍了拍身上的草屑，“姐姐一上午歎氣三次，削木頭削斷了兩根，平時你一根都不會削斷的。”
葉清漓：“……”
她放下柴刀，站起身：“我去後山轉轉。”
“我陪姐姐去？”牧野眼睛一亮。
“不用。”葉清漓拿起牆角的背簍，“你繼續乾活。”
她說完就出了院子，留下牧野站在原地，看著她離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葉清漓並沒有走遠。
她隻是繞到道觀後山，找了一處隱蔽的山坳，盤膝坐下，意識沉入空間。
玉碑靜靜矗立，符文流轉的微光比平時亮了一些。她走到碑前，伸手觸碰冰冷的碑麵。
“離月圓還有五天。”她輕聲說，“封印情況如何？”
玉碑沒有回應，它從來不會主動回應。但她能感覺到，手腕上的印記跳動得更快了。
這不是好兆頭。
她從空間裡取出幾張符紙，爆炎符、定身符，還有新學會的“障目符”。這種符可以在小範圍內製造視覺乾擾，是她準備用來對付可能出現的變異怪物的。
她開始畫符。
每一筆都注入靈力，專注得忘記了時間。當她畫完第五張障目符時，額頭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汗珠。
“呼……”
她退出空間，睜開眼睛。
然後，愣住了。
牧野就站在她麵前三米遠的地方，手裡提著個竹籃，表情……很複雜。
“姐姐，”他開口，聲音有些乾澀，“你……剛才在做什麼？”
葉清漓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她剛才明明設了警示結界，雖然是最簡單的那種，但有人靠近她應該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你什麼時候來的？”她站起身，儘量讓自己的語氣保持平靜。
“就剛才。”牧野指了指地上的竹籃，“阿婆讓我給你送午飯，我叫了你幾聲，你沒應，我就……走過來看看。”
葉清漓看向那竹籃，裡麵確實裝著一碗米飯，一碟臘肉炒蒜苗，一碟番茄炒蛋，一碟青菜，以及一壺水。
“我睡著了。”她說，麵不改色，“最近太累。”
“睡著了？”牧野的表情更奇怪了，“可是……我剛才看到姐姐身上……有光。”
葉清漓的心沉了下去。
“什麼光？”她反問，聲音冷了下來，“你眼花了。”
“我沒有。”牧野往前走了一步，眼睛緊緊盯著她，“很淡的光，就在你身邊。像……像螢火蟲，但是是金色的。而且姐姐你剛才坐在這裡，一動不動，呼吸很輕很輕，輕得……像沒有呼吸一樣。”
他每說一句，葉清漓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她太大意了。
以為設了警示結界就萬無一失，以為牧野隻是個普通人不會察覺異常。
可她忘了，牧野不是傻子。他觀察力敏銳，心思細膩，而且……他已經在懷疑她了。
“你看錯了。”葉清漓重複，彎腰撿起地上的背簍，“回去吧，我餓了。”
她轉身要走，牧野卻伸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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