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月圓之夜的“狩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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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葉清漓就醒了。
她躺在床上，聽著窗外偶爾傳來的幾聲鳥鳴，手腕上的山符印記燙得像要燒起來。不是疼痛，而是一種急切的呼喚。
封印在等著她。
她起身穿衣，推開門時，院子裡還一片漆黑，隻有廚房透出一點微光，劉阿婆在準備早飯。
“清漓，起這麼早？”劉阿婆從廚房探出頭，手裡拿著鍋鏟，“飯還沒好呢。”
“我不吃了，阿婆。”葉清漓係好鞋帶，背上那個早就準備好的背包，“今天要進山采藥，可能很晚回來。”
“又進山？”劉阿婆皺眉，“這才消停幾天……”
“有事。”葉清漓言簡意賅，“阿婆，看好家。”
她正要走，廂房的門開了。
牧野穿著單衣站在門口，頭發睡得亂糟糟的。
“姐姐，”他開口，聲音有點啞，“今天也要去嗎？”
葉清漓腳步一頓：“嗯。”
“能不去嗎？”牧野往前走了兩步，“今天……我總覺得心慌。”
葉清漓回頭看他，晨光微熹中，牧野的臉在陰影裡看不真切，但那雙眼晴裡的擔憂卻是真的。
“必須去。”她說，“你照顧好阿婆和阿黃。”
說完，她不再停留，推開院門，大步走進黎明前的黑暗裡。
腳步聲很快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上。
牧野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山道，很久沒動。
“這孩子……”劉阿婆歎了口氣，“牧野，回去睡吧，還早呢。”
牧野沒動。
他想起三天前在後山看到的那一幕，葉清漓盤膝坐著，周身泛著淡淡的光，呼吸輕得像不存在。想起她那些似是而非的解釋，想起她說“不能教”時眼裡的複雜。
還有昨晚，她收下那個小手電時說“謝謝”時的神情。
那不是去采藥的人該有的神情。
那像是……去赴一場生死之約。
葉清漓走得很快。
比平時任何時候都快。
她調動體內靈力，灌注雙腿，每一步都跨出老遠。山路在她腳下如履平地，樹影飛快地向後倒退。
她要趕在中午前抵達溶洞，下午加固封印，晚上布設結界，然後連夜趕回，這是最理想的計劃。
但山路從來不會按照計劃來。
走了大概兩個小時後，葉清漓忽然停住腳步。
她側耳傾聽。
身後，有聲音。
很輕，很細，像是……腳步聲？
不對，不是人的腳步聲。是爪子踩在落葉上的聲音，窸窸窣窣的，不止一隻。
她緩緩轉身，手摸向腰間的柴刀。
樹林深處，幾雙漆黑的眼睛在陰影裡閃爍。
變異體。
葉清漓的心沉了下去。
聽聲音，至少有三隻。
而且它們很聰明，沒有立刻衝上來，而是遠遠地跟著，像是在等待時機。
葉清漓握緊柴刀，繼續往前走，但步伐放慢了，耳朵豎起來，全身的肌肉都緊繃著。
又走了十幾分鐘，那幾隻東西還在跟著。
距離越來越近。
葉清漓能聞到它們身上那股特殊的腐臭味，被黑色石頭汙染的生物特有的味道。
不能再等了。
她忽然停下腳步，轉身，麵向樹林深處。
“出來吧。”她輕聲說，“我知道你們在。”
樹林裡一片寂靜。
然後，三道黑影從樹後緩緩走出。
葉清漓看清了它們的模樣。
三隻，都是野狗，或者說，曾經是野狗。現在它們體型比普通野狗大了一圈，皮毛脫落斑禿，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肌肉。漆黑的眼睛，沒有眼白，嘴角流著腥臭的涎水，獠牙外翻，閃著寒光。
最可怕的是，它們不像普通野獸那樣盲目攻擊，而是呈三角陣型，慢慢向她逼近。
有組織，有戰術。
這些變異體……在進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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鬥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