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肥美公豬的最後一頓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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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清漓剛踏過正殿大門前，一道黃影已經箭一般射過來，精準撲在她小腿上。
“嗚——”
阿黃仰起腦袋，尾巴搖出了殘影，兩隻前爪死死抱著她的腳踝不放，喉嚨裡滾出一長串委屈的哼哼。
“鬆爪。”葉清漓垂眸。
阿黃不鬆，反而抱得更緊，尾巴搖成了螺旋槳，一聲接一聲地“嗚嗚嗚……”，控訴她徹夜不歸、遺棄愛犬、讓它在零下七十二度的寒夜裡獨守道觀。
葉清漓低頭看了它三秒。
然後繞過它，徑直走向廚房。
阿黃愣了一瞬，四爪並用從雪地裡爬起來，一路小碎步追在她腳後跟，哼哼聲從委屈升級到了悲憤。
廚房門推開。
冷鍋冷灶。
葉清漓還沒來得及點燃灶火，就聽見玻璃溫室方向傳來一陣高過一陣的喧嘩。
雞在叫，鴨在嚷，鵝在扯著嗓子罵街。豬圈的柵欄被拱得哐哐響，羊群在角落裡發出虛弱又憤怒的咩咩聲。翻譯過來大約是：餓死了！真要餓死了！主人家要絕我們的食！
葉清漓在黑暗中站了兩秒。
然後轉身去糧倉舀玉米麵。
灶火燃起。
鐵鍋坐在灶眼上，鍋裡的水咕嘟咕嘟冒泡。葉清漓舀了三勺玉米麵，手腕輕抖，黃澄澄的粉末如細雪落入滾水，她用長柄木勺順時針攪動，麵糊漸稠，穀物的清新香氣在蒸汽中彌散開來。
阿黃蹲坐在灶台邊，仰著腦袋，鼻子一聳一聳地捕捉每一縷香味。口水從嘴角拉成透明的細線，滴在它自己前爪上。
葉清漓沒理它。
鍋裡的玉米糊煮到能立住筷子，她熄火，轉身去案板前剁白菜。老菜幫子堆成小山，菜刀落下，哢嚓哢嚓的脆響混著汁水四濺，阿黃的腦袋隨著刀起刀落左右轉動，眼神專注。
玉米糊舀進兩隻鐵桶，剁碎的白菜葉拌進去，木棍用力攪勻。溫熱的穀蔬香充滿整個廚房，阿黃終於忍不住，把狗嘴伸向桶沿。
葉清漓手一抬，木棍抵住它腦門。
“退後。”
阿黃退後兩步，蹲下，尾巴繼續搖。
她從空間摸出一個饅頭。
白麵，暄軟，末世前超市裡一塊錢一個的那種。
“接著。”
饅頭劃出弧線，阿黃騰空躍起，淩空叼住，落地時尾巴已經轉出了虛影。它叼著饅頭鑽進灶台角落，兩隻前爪護住，從喉嚨裡發出滿足的嗚咽，一口下去，饅頭上缺了個月牙形的豁口。
葉清漓提起兩隻鐵桶，推開廚房後門，走向玻璃溫室。
溫室的保溫層厚實，門一推開，熱氣混著牲畜糞便的氣味撲麵而來。雞鴨鵝的喧嘩瞬間達到峰值，翅膀撲棱聲、鐵網撞擊聲、聒噪的嘎嘎咕咕響成一片。
她麵無表情地走向食槽，玉米糊傾瀉而下。
雞鴨鵝像被按下靜音鍵。
隻剩埋頭搶食的啄擊聲。
葉清漓走向隔壁豬圈。
十三頭豬擠在圍欄邊，長嘴拱著欄杆縫隙，發出驚天動地的嗷嗷聲。她把另一桶玉米糊倒進食槽，十二頭豬立刻調轉方向紮進槽裡。隻剩一頭，圍欄正中央那頭最肥、最凶、平時最是護食，還愛欺負同伴的公豬。依然站在原地，盯著她。
葉清漓也看著它。
一人一豬對視了三秒。
“看什麼看。”她說，“再瞪也是最後一頓了。”
公豬沒聽懂，但它終於聞到了食槽裡的香味，哼哼著擠進豬群，一嘴拱開旁邊的豬，占了最中間的位置。
葉清漓靠著圍欄，看它狼吞虎咽。
十個月了。
這批豬是去年十月中旬從鎮上豬販子手裡買的，四頭小豬。養到現在已經成了十三頭豬裡，個頭最大的。其中有三頭是母豬，已經都懷了小豬崽了，母豬不能宰。
但這頭公豬再養下去，肉就老了。
她目光從公豬移到隔壁羊圈。
八隻羊，四隻母羊肚子已經圓滾，開春就該下崽。羊圈地方本就不大，等小羊生下來，更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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