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頭劈頭砍下。
葉清漓沒動。
她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阿黃。”她說，“你上。”
阿黃撲了出去。
——
接下來的三十秒，杏花村的雪地被染成一種介於紅與黑之間的顏色。
阿黃沒有咬喉嚨。
它咬手腕。
第一個衝上來的瘦高個還沒反應過來，握斧頭的那隻手已經被一口咬住。不是撕扯，是精準的、致命的一口，犬齒貫穿腕骨，骨頭碎裂的聲音清脆得像掰斷一根冰棍。
斧頭落地。
瘦高個慘叫著捂住手腕，踉蹌後退。
阿黃已經轉向第二個。
這次是膝蓋窩。
一口下去，那人腿一軟，跪倒在地，膝蓋撞在凍硬的地麵上，發出沉悶的噗聲。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阿黃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快得像一道黃褐色的閃電。沒有人能看清它是怎麼動的，隻看見它在人群中左衝右突，每停頓一次，就有一個人慘叫著倒下。
手腕。
腳踝。
膝蓋窩。
小腿肚。
每一個被咬的部位都不是要害，但都是讓人瞬間失去行動能力的地方。血從傷口湧出來，在雪地上洇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媽的！這狗——”
有人掄起鐵棍橫掃。
阿黃一躍而起，鐵棍從它身下掠過，它的前爪已經拍在那人臉上。不是咬，是拍，但這一拍的力道大得離譜，那人整個人橫飛出去，撞在院牆上，軟軟滑落。
葉清漓站在原處，鬥篷紋絲不動。
她看著阿黃周身那一層極淡的、普通人肉眼難以察覺的瑩白光暈。
是靈力。
每一次撲咬、每一次騰躍、每一次落爪，阿黃的四肢和軀乾都包裹著那層淡淡的光。那些暴徒的鐵棍、砍刀、斧頭，要麼落空，要麼砍在光暈上被卸去大半力道，根本傷不到它的皮毛。
她微微眯起眼。
這已經不是普通的田園犬了。
這是……
她的唇邊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三分鐘後，四十五個人倒下了三十七個。
剩下的八個扔下手裡的武器，轉身就跑。
阿黃沒有追。
它停在院門口，後腿微曲，前爪刨地，朝那八個人逃跑的背影發出今晚第一聲響亮的吠叫：
“汪！”
那聲音穿透風雪，在杏花村的廢墟上空回蕩。
八個逃跑的人跑得更快了。
阿黃轉身，顛顛兒地跑回葉清漓腳邊，仰起腦袋，尾巴搖得像螺旋槳，滿臉寫著“主人我厲不厲害快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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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嘴角還沾著血，前腿的毛上沾了幾粒碎肉，眼睛亮晶晶的。
葉清漓低頭看它。
“臟死了。”她說。
阿黃的尾巴搖得更歡。
葉清漓蹲下身，從鬥篷內側口袋摸出一包紙巾。抽出一張紙巾，按住阿黃的狗頭，用力擦它嘴角的血跡。
阿黃一動不動，任由她擦，尾巴還在搖。
“靈力用了幾分？”她問。
阿黃歪頭。
“算了，問你也是白問。”她把那包紙巾收回口袋，“還沒開智呢，就是個打手。”
阿黃：“汪嗚——”
聲音裡帶著滿足的傻氣。
葉清漓站起來。
那三十七個倒在地上哀嚎的暴徒橫七豎八堆在院子裡，有的抱著手腕翻滾，有的捂著膝蓋慘叫，有的頭破血流人事不知。
那個光頭，第一個開口嘲諷她的，此刻正蜷縮在牆角，兩條手臂都以詭異的角度耷拉著，阿黃咬斷了他的橈骨和尺骨。
葉清漓走過去。
光頭抬起頭，眼神裡已經沒有之前的囂張，隻剩下恐懼。
“你、你他媽到底是什麼人……”
葉清漓沒答。
她隻是垂眸看著他，看了大概三秒。
然後轉身，走向那對還伏在地上的母子。
中年男人的呼吸已經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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