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那不是什麼好話”。
它輕聲發出一聲：
“汪嗚——”
那聲嗚拖得很長，帶著三分困惑、三分委屈、四分“反正我先認錯總沒錯”的盲目忠誠。
葉清漓彎了彎嘴角。
“所以啊。”她說，“你要多運動。”
阿黃的耳朵豎起來一隻。
“運動，才能保持身材。”她夾起一片五花肉，在清湯鍋裡涮了涮，“今晚我帶你出去跑步。”
阿黃的尾巴僵了一瞬。
“我今晚不抱著你跑了。”她把五花肉放進自己嘴裡，“你要自己跑，跟著我。”
阿黃低頭看看自己的食盆，又抬頭看看主人，發出今晚第二聲：
“汪？”
那聲“汪”裡帶著“我聽錯了吧”的驚疑。
葉清漓沒理它。
她端起奶茶，慢慢喝完。
晚上七點二十分，道觀大門外。
風雪依舊，零下七十三度。
葉清漓抱著阿黃站在門前的石階上，灰色鬥篷的帽簷遮住大半張臉，隻露出精致下頜和抿成一條線的嘴唇。
阿黃窩在她臂彎裡，尾巴輕輕搖晃，渾然不知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葉清漓低頭看它。
“準備好了嗎？”
阿黃：“汪。”
聲音裡帶著盲目樂觀的歡快。
葉清漓足尖一點。
人已掠出十丈外，落在山道第一棵枯樹的橫枝上。
她鬆開手。
阿黃從她臂彎裡掉下來，四爪著地，在積雪裡踩出四個深深的坑。它仰頭望著樹上的主人，發出一聲急促的“汪汪”，意思是“你怎麼把我扔下來了”。
葉清漓站在樹上，垂眸看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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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她說。
然後她再次足尖輕點，人已掠向第二棵樹。
阿黃愣了一秒。
然後它開始跑。
四爪刨雪，圓滾滾的身子在雪地上畫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軌跡。它拚命追著那道青灰色的身影，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舌頭拖得老長。
葉清漓在前方放慢速度，回頭看了一眼。
阿黃還在追。
距離越拉越遠。
她微微皺眉。
正打算返回去把它撈起來。
阿黃身上忽然亮起一層淡淡的瑩白光暈。
那光從皮毛深處透出來，在風雪中若隱若現。阿黃的奔跑速度驟然提升，四爪蹬地時積雪不再下陷，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托住。它像一支黃褐色的箭，在雪地上拉出一道筆直的軌跡，眨眼間追到她身後。
葉清漓停下。
阿黃也停下，仰頭望著她，尾巴搖得歡快，眼神裡寫著“主人我追上你了，快誇我”。
葉清漓低頭看它。
那層瑩白光暈還在，隨著阿黃的呼吸起伏，一明一暗，像是有生命的潮汐。
是靈力。
阿黃在奔跑的時候，竟然在引動天地靈力入體。
她蹲下身。
阿黃立刻把腦袋拱進她掌心，鼻子蹭著她手腕內側，發出滿足的嗚嗚聲。
葉清漓看著它。
三秒後，她站起來。
“不錯。”她說，“四驅確實比兩驅快。”
阿黃歪頭。
“走吧。”她足尖點地，“今晚路遠。”
她掠出去。
阿黃追上去。
這一次，她沒再放慢速度。
阿黃也沒再被落下。
一人一狗在雪夜的山道上疾馳，青色道袍與黃褐色土狗拖出兩道殘影。風從耳邊呼嘯而過，雪粒打在臉上生疼，但沒人停下。
十分鐘後，葉清漓在一處山脊上停住。
阿黃停在她腳邊，舌頭伸得老長，但尾巴還在搖。
葉清漓抬手。
空間如水紋波動，一張尋跡符出現在掌心。
靈力灌入。
符紙無火自燃，幽藍火焰從邊緣向內舔舐，眨眼間燒成灰燼。灰燼凝成兩道細長的微光，懸浮在她掌心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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