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認得那幾個反複出現的詞。
“救命！”
“鬼！”
“百鬼夜行！”
哨兵愣了一秒。
然後他抄起槍，衝出警衛室。
“連長！連長！有情況！”
葉清漓蹲在矮牆後麵，看著那八個倭寇在雪地裡狂奔慘叫，看著他們被積雪絆倒又爬起來繼續跑，看著他們跑向鎮小學的方向。
阿黃從她臂彎裡探出狗頭，眼睛瞪得滾圓，尾巴開始搖。
它雖然看不懂幻象，但它看得懂那八個人在發瘋。
葉清漓按住它的尾巴。
“別搖。”她說，“會被發現。”
阿黃的尾巴僵住，隻剩尾尖輕輕顫動。
遠處，鎮小學的大門轟然打開。
二十幾個士兵衝出來，手電筒的白光在雪地上亂掃。帶隊的是個三十來歲的漢子，軍銜看不清，但動作利落，一看就是軍官級別。
“包圍他們！抓活的！”
士兵們散開成扇形，朝那八個還在瘋跑的倭寇包抄過去。
八個人渾然不覺。
他們還在跑，還在喊，還在被那些隻有他們能看見的鬼影追趕。
直到被士兵們按倒在雪地裡，他們還在拚命掙紮，用倭語嘶喊著“放開我！鬼！有鬼！”
帶隊連長蹲下身，揪起其中一人的頭發，用手電筒照他的臉。
瞳孔渙散，眼神空洞，渾身顫抖，褲襠一片濕熱。
他抬頭，看向身邊的指導員。
“吸了什麼？”
指導員搖頭：“不像，這個鎮子早就斷糧斷藥了，哪來的毒品？”
連長沉默兩秒。
“先押回去，等他們清醒了再審。”
士兵們把八個人從雪地裡拖起來，反剪雙手，押向小學。
葉清漓蹲在矮牆後麵，看著那八道被拖走的身影，嘴角彎了一下。
阿黃仰頭望著她，尾巴又開始搖。
葉清漓低頭看它。
“走了。”她說。
她抱起阿黃，足尖點地，從矮牆後麵掠出。
她沒有直接去小學。
而是先繞到鎮子邊緣，從一棟四層民宅的側麵翻上屋頂。
阿黃從她懷裡跳下來，蹲在她腳邊。
一人一狗伏低身體，趴在屋脊後麵，隻露出四隻眼睛，盯著下方街道上的精彩演出。
如果有人從後麵看，會覺得這一人一狗的姿勢有些過於……
狗狗祟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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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黃的尾巴在身後輕輕搖晃，像一麵快樂的旗幟。
葉清漓沒理它。
她看著士兵們把那八個倭寇押進小學大門，看著手電筒的光在院子裡晃動，看著大門重新關閉。
然後她站起來。
“乾活了。”她說。
阿黃立刻跟在她腳後跟。
葉清漓足尖一點，從四樓屋頂飄落。
她沒有落在地上。
而是直接掠向小學圍牆。
阿黃跟在後麵，四爪蹬地，躍過牆頭，落地無聲。
……
小學裡一片忙亂。
前門警衛室有兩個士兵在站崗，後門警衛室也有兩個，其他人都在審訊室那邊。葉清漓能聽見那邊傳來的嘈雜聲，審訊、嗬斥、腳步聲。
她貼著牆根快速移動。
阿黃跟在她腳後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三十秒後，她站在禮堂大門前的空地上。
空間之門無聲開啟。
十噸稻穀，兩百袋，碼放整齊。
大白菜、白蘿卜、胡蘿卜各一噸，各色編織袋堆成三座小山。
雞鴨鵝蛋一袋，共三十斤，用稻草墊著，輕輕擱在最上麵。
葉清漓站在糧山前，從懷裡摸出一張折好的紙條。
還是左手寫的那行字。
“贈第三連隊，賑濟災民，勿尋來處。”
她把紙條塞進最上層稻穀袋下，壓緊。
然後退後三步。
抱起阿黃。
足尖點地。
人已掠上禮堂屋頂。
十秒。
從取糧到離開，整個過程不到十秒。
雪地上沒有腳印。
大門沒有開合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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