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百鬼夜行綠林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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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林鎮的雪夜比其他地方更安靜。
也許是因為太久沒有外人來過，也許是因為鎮上的幸存者已經學會，在極寒中儘量減少活動。
街道被雪埋到窗台，隻有幾條被人踩出來的小徑，蜿蜒在房屋之間。
葉清漓抱著阿黃落在一棟三層廢棄民居的屋頂。
她蹲下身，阿黃從她臂彎裡探出狗頭，鼻頭聳動，耳朵豎起。
西南方向，三十丈外。
一棟孤零零的三層建築蹲在雪地裡，外牆斑駁，門窗封死，隻有二樓一個窗戶透出昏黃的燭光。那是鎮上曾經的糧站，末世後被廢棄，但現在有人了。
阿黃的喉嚨裡滾出極輕的低吼。
它聞到了。
和坳子村一模一樣的味道。
葉清漓按住它的頭。
“別出聲。”她壓低聲音。
阿黃的尾巴尖輕輕搖了一下，表示收到。
葉清漓足尖一點，抱著阿黃從屋頂飄落。落地無聲，黑色鬥篷在雪地上掃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她貼著牆根向糧站移動。
三十丈。
二十丈。
十丈。
五丈。
她停在一堵倒塌的矮牆後麵，靈力運轉至雙耳。
屋裡傳來嘰裡呱啦的對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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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國語。
八個人。
葉清漓從矮牆邊緣探出半邊臉，透過二樓那扇窗戶的縫隙，看見八個人影在屋裡走動。
桌上攤著什麼東西，像是地圖。
牆角堆著幾個長條木箱，箱蓋開著，露出裡麵碼放整齊的製式步槍。
武器庫。
她的瞳孔微微收縮。
阿黃在她懷裡掙了一下，後腿蹬直，喉嚨裡的低吼變得急促。
它想衝進去。
葉清漓再次按住它的頭。
這次力氣大了些。
阿黃抬起頭，用那雙清澈的狗眼望著她，眼神裡寫著“為什麼不上”。
葉清漓低頭看它。
“不能打。”她說，聲音低得像耳語，“會驚動部隊。”
阿黃歪頭。
“部隊來了，我的馬甲就掉了。”
阿黃沒聽懂“馬甲”是什麼意思，但它聽懂了“不能打”。
它的耳朵耷拉下來，發出一聲極輕的、委屈的“嗚”。
葉清漓沒理它。
她抬手。
靈力從指尖無聲溢出。
幻象結界的符文在空氣中勾勒成型。
這一次，她沒有編織溫柔的海難，沒有製造可以逃生的恐懼。她要的是徹底的、崩潰式的，讓人隻想逃離的恐怖。
符文化作無形的漣漪，向那棟三層糧站蔓延。
二樓房間裡。
八個倭寇正圍在桌前爭論，桌上攤開的是一張手繪地圖，綠林鎮的街道、駐軍位置、巡邏路線標注得清清楚楚。
為首的是個五十來歲的瘦削男人，下頜蓄著短須，手裡握著一支鉛筆，在某處畫了個圈。
“明天淩晨四點，駐軍換崗的空檔。”他用倭語說，“先炸掉他們的倉庫，然後……”
話音未落，他停住了。
屋裡的燭光開始閃爍。
不是風，門窗都封死了，哪來的風？
可燭光就是開始閃爍，一下，兩下，三下……
滅了。
屋裡陷入徹底的黑暗。
“八嘎！”有人罵了一聲，摸黑去找打火機。
他摸到了什麼。
冰涼的。
濕滑的。
會動的。
他低下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雪光，看見自己的手正按在一張慘白的臉上。那張臉從桌底下探出來，沒有眼球，隻有兩個黑洞洞的窟窿，嘴角裂到耳根，正朝他笑。
“啊——！”
慘叫聲還沒衝出喉嚨，他已經被拖進桌底。
剩下七個人同時跳起來。
“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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