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打工狗的休息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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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林鎮小學，審訊室。
煤油燈的火苗在玻璃罩裡微微跳動，映出八張慘白浮腫的臉。
八個倭寇被綁在椅子上已經三個小時，熱水灌了兩壺，棉被裹了兩層，但他們還在發抖。
不是冷。
是嚇的。
第三連隊，連長馮凱銘坐在審訊桌後麵，手裡的記錄本攤開，一個字都沒寫。他隻是看著對麵那八個人，看著他們瞳孔裡還沒散儘的恐懼。
“清醒了？”他開口。
八人中為首的那個，五十來歲，下頜蓄著短須。抬起頭，眼神終於對上了焦。
“你、你們……那是什麼？”
連長馮凱銘沒回答。
他合上記錄本，站起身，走到那人麵前，居高臨下看著他。
“我問，你答。”
那人張了張嘴。
“你們多少人？武器誰給的？目標是哪裡？”
沉默。
三秒。
五秒。
然後那人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是那種知道自己已經完了、破罐破摔的笑。
“問這些有什麼用？”他說，咬字生硬，但語法流暢，“我們什麼都不知道。”
連長馮凱銘的眼神沉了一度。
“你們是接到命令行動的，命令從哪裡來？”
“不知道。”
“上級是誰？”
“不知道。”
“聯絡方式？”
“不知道。”
連長馮凱銘盯著他。
那人也盯著馮凱銘，眼神裡終於浮出一絲真實的、屬於活人的情緒。不是恐懼，是嘲弄。
“你不用問了。”他說，“我們這一支，就是來送死的。上麵的人不會跟我們直接聯係，命令通過固定點傳遞，我們隻需要執行。”
連長馮凱銘沉默兩秒。
“你們的目標。”
“綠林鎮。”那人說，“拿下綠林鎮，然後往東，往北，往西，一個一個鎮子拿下去。最後……”
他頓了頓。
“總攻雲山縣。”
審訊室裡的空氣忽然凝住了。
連長馮凱銘的瞳孔微微收縮。
那人看著他，咧開嘴，露出缺了一顆的牙。
“你們守不住的，甸國那邊，我們已經拿下一半了。武器、糧食、人，源源不斷進來。你們連災民都喂不飽，拿什麼跟我們鬥？”
連長馮凱銘沒有接話。
他隻是轉身，走向門口。
門關上。
審訊室重新陷入沉默。
隻有煤油燈的火苗還在跳。
與此同時，坎子村道觀。
葉清漓帶著阿黃落在大門前的時候，已經是深夜十一點四十。
阿黃抖了抖身上的雪，顛顛兒地跑向側門，蹲在大門邊等她開門。
葉清漓走過去。
開門，進門，反鎖。
穿過二進院，推開廚房門。
灶膛裡還有早上燒剩的灰燼，冰涼。她彎腰，從柴堆裡抽出幾根乾柴，架進灶膛，按下打火機。
火苗舔上來。
鐵鍋坐上灶眼，添水，蓋蓋。
然後她推開西廂房的門。
火炕冰涼。
還沒那麼快暖和，先去空間轉了一圈。稻穀還夠，蔬菜還夠，靜止倉庫裡極寒前囤的所有糧食還沒動。夠了，現在空間收獲的糧食，夠幾個鎮子的軍民吃到極寒結束。
她退出空間，回到廚房。
水已經燒熱。
二十分鐘後，炕熱了。
她脫下黑色鬥篷，掛在門後的木鉤上，隻穿那件青色道袍，盤腿坐上炕。
阿黃早就跳上來，在炕尾盤成圓滾滾的一團，下巴擱在自己尾巴上，發出心滿意足的呼嚕。
葉清漓沒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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