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良心過得去嗎？”
葉澤弘堂哥，二十六歲，也跟著嚷嚷：“清漓，你就行行好，讓我們進去暖和暖和，喝口熱水也行啊！”
葉清漓蹲在屋頂上。
她看著這些人。
看著他們臉上的急切、憤怒、理所當然。
看著葉東辰那副“我是你爸你必須聽我的”的表情。
看著孫怡沙站在葉東辰身後，眼神裡藏著幸災樂禍的“看你怎麼收場”。
她忽然覺得很好笑。
於是她笑了一下。
極輕，極淡，但確實笑了。
然後她說：
“我的道觀，我說了算。”
人群又炸了。
馬大勇開始踹門，葉東辰和葉東明跟著罵，孫怡沙在旁邊煽風點火，那個自稱表姑的女人哭天搶地，說“葉家出了這麼個冷血的東西”。
葉清漓沒理他們。
她站起身，從屋頂邊緣往下看，目光越過那群鬨騰的人，落在最後麵。
那裡站著那個少年。
十六七歲，瘦成一把骨頭，臉上糊著血痂，此刻正靠著牆根，一聲不吭。他沒有跟著罵，沒有跟著鬨，隻是垂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葉清漓看著他。
看了三秒。
“喂！剛剛哭著跟我說話的那個男孩，抬起頭來，有話問你。”
道觀大門前瞬間安靜。
所有人目光落在最後麵，那個少年身上。
少年抬起頭。
眼神空洞，灰敗，像燒儘的炭。
葉清漓看著他。
“你剛才說，那些暴徒有幾千人，都有槍。”
少年點頭。
“你親眼看見的？”
“我……我躲在死人堆裡。”他的聲音乾澀，“他們殺完人，不搜，不翻，就……就走了。我就一直趴著，趴到天黑，然後……然後跑出來的。”
“他們說什麼話？”
少年愣了一瞬。
然後他的瞳孔忽然收縮。
“倭……倭國語。”他喃喃，“我聽見他們說話……是倭國語……我在動漫裡聽過……”
葉清漓的眼神冷下來。
“他們穿什麼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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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雜……雜七雜八的，但是……但是有幾個人的靴子是一樣的，黑色的，高幫，像軍靴。”
“武器呢？”
“步槍，是那種……那種製式的，電影裡見過。還有手榴彈，機關槍，火箭筒……”
葉清漓沉默三秒。
然後她轉身走到正殿屋頂另一側的屋脊，這個角度，在道觀大門外的人是看不見的，算是視野盲區。
她從空間取出一袋五十斤裝的大米，又取出一床棉被，一盒凍傷膏，二十包壓縮餅乾。拎著，走回來剛才站的位置。將這些東西拋出去，精準落在少年腳邊。
少年愣住了。
葉清漓囑咐，“這些夠你活一個月，去鎮上，找部隊。把你剛才說的話，原原本本告訴他們。”
少年張了張嘴。
“你……”
葉清漓沒再看他。
那群鬨騰的人終於反應過來。
“她給那小子東西了，憑什麼！”
“葉丫頭你不能這麼偏心！”
“我們也要，開門！”
葉清漓蹲在屋頂上，垂眸看著他們。
“道觀不收人，你們走吧！村裡實在沒地方住，就去鎮上吧，鎮上有救災部隊駐紮。”她聲音冷冽，“這是最後一遍。”
然後她躍下屋頂，落在正殿前的院子裡。
阿黃早就吃完早飯，顛顛兒地跑過來，在她腳邊蹭來蹭去，尾巴搖得歡快。
葉清漓蹲下身，摸了摸它的狗頭。
“阿黃。”她低聲說。
阿黃的耳朵豎起來。
“你聽見了嗎？倭寇在隔壁縣搞屠殺。”
阿黃歪了歪頭。
“幾千倭寇，他們都有槍，一個鎮一個鎮地殺人。”
阿黃的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嗚。
“他們這是在換國。”葉清漓說，“在我夏國的土地上，殺我夏國的人。”
阿黃的眼神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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