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逃難來的遠親,帶回的驚天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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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觀的防爆門被拍響的時候,葉清漓正在廚房給阿黃拌早飯。
“砰、砰、砰。”
阿黃的耳朵豎起來,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嗚,不是害怕,是警告。
葉清漓沒動。
她把最後一塊雞胸肉撕碎,拌進阿黃的食盆,彎腰放在地上。
“吃你的。”
阿黃低頭開吃。
外麵的拍門聲更響了。
“葉丫頭,開門,是我們!”
葉清漓聽出來了,村支書張建國的聲音,帶著點急,但還算穩。
“葉清漓,你爸來了,快開門!”
這是村長馬衛民,嗓門大,底氣足,平時開會講話的調門。
“開門,再不開門,我們撞了!”
這是村長馬衛民的弟弟馬大勇,脾氣躁,腦子簡單,典型的被人當槍使的料。
葉清漓直起腰,在圍裙上擦了擦手。
然後她走出廚房,穿過二進院,站在正殿前的石階上。
她沒有走向大門。
足尖一點,青色道袍下擺揚起,人已落在正殿屋頂。
蹲下。
手肘撐在膝蓋上,垂眸看向大門外。
防爆大門紋絲不動,但門外擠滿了人。黑壓壓一片,粗略一數,二十幾個。
村支書張建國,村長馬衛民,村長弟弟馬大勇,會計劉福。
她那位好父親葉東辰,後媽孫怡沙。
大伯父葉東明,堂哥葉澤弘。
還有十幾個麵生的臉,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裹著棉襖,有的穿著羽絨服,臉上都是凍瘡和絕望的灰敗色。
葉清漓開口,聲音不高不低,但足夠讓每個人都聽清:
“什麼事。”
門外的人同時抬頭。
馬大勇第一個嚷起來:“葉丫頭你爬那麼高乾什麼?下來開門!”
葉清漓沒理他。
她看著村支書張建國。
張建國五十多歲,當了二十年村支書,見過世麵,知道輕重。他往前站了一步,仰著頭,聲音儘量放平穩:
“葉丫頭,村裡來了批逃難的。”
葉清漓沒說話。
“從隔壁木雲鎮來的。”張建國繼續說,“那邊……出大事了。”
“什麼大事。”
張建國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人群裡突然衝出一個少年。
十六七歲,瘦得像根麻稈,臉上糊著凍裂的血痂,眼睛通紅,渾身都在抖。他衝到最前麵,仰著頭朝屋頂上的葉清漓嘶喊:
“屠殺,是屠殺,他們不是人,他們是畜生!”
葉清漓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少年喊得聲嘶力竭,眼淚和鼻涕糊了滿臉,但眼神裡沒有恐懼,隻有恨。流乾了淚水的,隻剩灰燼的恨。
“一開始……一開始沒人知道。”他語無倫次,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們悄悄進村,一個村一個村地殺……殺光了,燒了,沒人知道……沒人知道!”
人群裡有人開始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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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還在喊:
“後來殺到木雲鎮,他們幾千人,都有槍,機關槍,手榴彈,甚至火箭筒。鎮上部隊隻有一個連,一百多號人……他們擋不住……根本擋不住……”
他忽然跪下去,雙手撐地,肩膀劇烈抽搐。
“我媽……我媽讓我先跑……我回頭看見她……看見她被……”
他說不下去了。
人群裡哭聲更大。
村支書張建國上前一步,扶起那個少年,轉頭看向屋頂。
“葉丫頭,那些逃難的人裡,這十八個是跟坎子村沾親帶故的。都是嫁出去的姑娘,生的孩子,現在回來投奔親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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