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見過些世麵,可那是在別人的地盤上,看別人的威風!”
“我們華人便是賺了再多的錢,進了再好的洋學堂,走在街上,心底裡總還是虛的,總覺得矮人一頭!”
“可在這裡,在福州,在剛剛看過的光複大學,我見到的每個學生都昂頭挺胸,自信大方,他們學的是實打實的本事,想的是實實在在的救國救民!”
“他們————他們和我在南洋見到的華人子弟,完全不一樣!”
薛忠林抹了一把眼角,聲音哽咽卻無比堅定:“小人現在是真的信了!隻有統帥您領導的光複軍,隻有咱們中國人自己爭來的氣運,才能救這個國家,才能給我們這些在海外無依無靠、飄零如萍的遊子,一個真正能挺直腰杆、能安心回望的故鄉!”
“小人代南洋千千萬萬的華人鄉親,謝謝您!”
說著,又要躬身。
秦遠仔細盯著薛忠林,發現他說的都是情真意切的真話,而且不光是他,陳阿旺也是虎目含淚,連連點頭。
而薛有禮雖然還站著,但也是頗為的敬重看向自己。
秦遠知道,這幾天讓陳宜帶著他們在廈門福州轉轉,沒浪費時間。
他將兩人扶了起來,溫言道:“兩位,我雖然是個廣西人,但我更是中國人,建設福建,就是建設中國未來的一塊基石,這是我們光複軍應該做的事情,豈敢當此大謝?”
“倒是你們,身居海外,曆經商海風波,卻能始終心係故國桑梓,不忘根本,此等情懷,才真正令人敬佩。”
他引著三人在一旁的椅上坐下,江偉宸早已悄然奉上熱茶。
“陳宜已將二位及南洋眾位鄉親的心意轉達與我。”
秦遠正色道,“十萬鷹洋捐資鐵路,一萬石南洋稻米平價助賑。”
“此乃雪中送炭之義舉,我石達開,謹代表福建軍民,代表光複軍上下,向薛先生、
陳先生,以及所有慷慨解囊的南洋僑領、鄉親,致以最深切的謝意!”
他微微欠身。
薛忠林兩人,見到秦遠如此禮遇,都是頗為的受寵若驚。
哪怕是薛有禮都是如此。
他在海外長大,從來沒登陸過故土。
對於家鄉故國的印象,全都是從父輩同鄉和英國人那邊知道的。
什麼留著鞭子,金錢鼠尾,愚昧不堪...
在他心裡,故土就是愚昧之地。
他不理解為什麼自己的父輩、同鄉如此思慕故國。
可是,真的當他自己踏上了這片土地。
見識到的人,膚色與他相同,說著和他一樣的語言,用的也都是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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