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激靈,猛地回過神來。
他迅速合上那本已被雨點打濕了邊角的硬皮筆記本,掌心一片濕滑,不知是雨水還是汗水。
他最後望了一眼那片剛剛經曆鐵火洗禮的城牆缺口,硝煙在雨中緩緩沉降,像一幅未乾的血色水墨。
剛才目睹的一切,在他腦中轟然回響,與他在安徽看到的流離失所、在福州碼頭聽到的“身體力行”、在考場上寫下的“體用新解”激烈碰撞、融合。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石統帥那看似離奇的“熔爐”派遣,和這場雨中的攻堅,或許有著某種相通的內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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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要將舊時代的某些東西,無論是頑固的城牆,還是固有的觀念,用最徹底的方式,碾碎,重塑。
他緊了緊身上的雨披,握緊筆記本,邁開腳步,跟上薛勇和連隊前進的步伐,走向那片依然彌漫著硝煙與未知的廢墟。
雨,還在下。
但攻城戰最艱難的一步,已然踏破。
後麵的戰鬥,張之洞都不用去想、去看。
已經是一麵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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