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頓了一下,"曹軍不習水戰,在長江上作戰,就像魚離了水。北方馬匹在南方無草料,騎兵形同虛設。士卒水土不服,疾病肆虐。"
他環顧四周:"這樣的軍隊,看起來人多,實則外強中乾。隻要我們敢戰,必能擊敗曹操!"
張昭聽了,張了張嘴,想反駁,但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周瑜走到諸葛亮身邊,拱手道:
"孔明先生所言甚是。曹操此來,聲勢雖大,但根基不穩。隻要我們堅定抗曹,必能取勝。"
孫權聽了,眼中閃過一絲光芒。
他站起來,走到堂下,看著所有人:
"諸位,曹操南下,是要滅我江東。如果投降,他會留我們一條活路嗎?"
他停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堅定:
"不會。他隻會把我們當成俘虜,任意處置。與其那樣,不如拚死一戰!"
他轉身,看著周瑜:
"公瑾,我命你為左督,程普為右督,魯肅為贊軍校尉。率三萬水軍,溯江西上,與玄德公並力抗曹!"
"是!"周瑜單膝跪地,聲音鏗鏘有力。
張昭等主降派見大勢已定,也不再說話,隻是默默嘆氣。
諸葛亮站在一旁,輕輕搖著羽扇,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長江兩岸,此刻皆在集結。
天下的氣壓,驟然降到了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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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曹操大營。
帥帳很大,足夠容納幾十個人。帳內點著幾個大火盆,炭火燒得很旺,但還是驅不走那股陰冷的感覺。
於禁、張遼、許褚、曹純、文聘、毛玠等將領站在帳中,一個個麵無表情,像一座座雕像。
帳外北風獵獵,吹得帳篷呼呼作響,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外麵嚎叫。
帳內,曹操坐在主位上。
他穿著厚厚的狐裘,但還是覺得冷。這種冷不是從外麵來的,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
更要命的是頭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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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開始了。
這種頭痛從年輕時就有,一開始隻是偶爾發作,現在越來越頻繁。每次發作,就像有人在腦子裡用鎚子敲,一下一下,敲得他眼冒金星,額頭上冒冷汗,連站都站不穩。
他一隻手撐著桌子,一隻手捂著額頭,臉色煞白。
"丞相,"賈詡小心翼翼地說,"您……沒事吧?"
"無妨。"曹操說,聲音嘶啞,"繼續說。"
賈詡看著他,心裡嘆了口氣。
"丞相,"他組織著語言,"現在我軍水軍訓練尚未完全。士卒多為北方人,不習水戰,一上船就暈,嘔吐不止。而且……"
他頓了一下:"軍中疾病肆虐。"
這是實話。
北方的士兵到了南方,水土不服,很多人開始生病。有的發燒,有的拉肚子,有的渾身無力。軍醫說是瘟疫,但也治不好,隻能讓病人多喝熱水,多休息。
但在軍營裡,哪有那麼多時間休息?
"丞相,"賈詡繼續說,"臣以為,現在不宜急於出戰。應該再訓練一段時間,等士卒適應了水戰,疾病也控製住了,再出兵不遲。"
這是理性的建議。
但曹操擺了擺手。
"不能再拖了。"他說,聲音很堅決。
"可是……"
"我說不能拖了!"曹操猛地擡起頭,眼睛通紅。
頭痛讓他的脾氣變得暴躁。
"現在江東的孫權在集結兵力,"他說,每說一句都很費力,"荊南的劉度也在集結兵力。劉備雖然退往益州,但如果給他時間喘息,他就能站穩腳跟。"
他停了一下,聲音變得更加急切:"到那時候,天下四分,何時才能一統?"
這不是戰術的焦慮。
是時間的焦慮。
曹操今年五十四歲了。
五十四歲,在這個時代已經算老了。很多人活不到五十歲就死了。
他能打仗的時間不多了。
他必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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