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銀五千貫,更是要了他的命。
最狠的是讓鄧家子弟入府為吏——這等於是把鄧家的年輕一代都抓在手裡當人質。
"刺史……刺史開恩啊……"他跪在地上,拚命磕頭,額頭都磕破了,鮮血順著臉往下流。
"開恩?"劉度看著他,"你囤糧的時候,可曾想過給百姓開恩?拖下去!"
鄧義被拖了下去,他還在掙紮,還在喊,但沒人理他。
當天下午,鄧家的糧食被拉到米市,按照正常價格出售。
糧價應聲回落。
百姓們這才知道,原來不是軍隊征糧太狠,而是有人在暗中搗鬼。
流言不攻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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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士族的反擊還沒有結束。
他們沒想到劉度會下手這麼狠,這麼快,完全不給談判的餘地。
習家完了,鄧家也傷筋動骨了,下一個會是誰?
恐懼開始在士族中蔓延。
有人開始想辦法自保,有人開始秘密轉移資產,還有人開始鋌而走險。
第十天夜裡,酉時三刻。
甘寧在城裡的一家酒肆喝酒,身邊坐著幾個親衛。
他今天心情不錯,因為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雖然肩膀還有些疼,但不影響活動。
"來,弟兄們,"他舉起酒碗,"今天咱們不醉不歸!"
"好!"
幾個親衛也舉起碗,一飲而盡。
酒肆裡很熱鬧,周圍還有人在唱曲,聲音婉轉悠揚。轉頭就是江陵的夜景,燈火闌珊,雖然喧鬧,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就在這時,周圍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甘寧皺了皺眉,放下酒碗,轉頭看去。
街上走來幾個人,穿著普通的短打,看起來像是普通百姓。
但甘寧的直覺告訴他,這些人不對勁。
他們走路的姿勢太穩了,步伐太整齊了,而且眼睛不停地往酒肆這邊瞄。
"小心,"甘寧壓低聲音對親衛說,"有情況。"
話音剛落,那幾個人突然衝進酒肆。
"殺!"
他們從衣服裡抽出刀,直奔甘寧的座位。
酒肆裡亂成一團,客人們尖叫著往外跑,桌椅闆凳橫飛。
甘寧反應極快,一把推開麵前的桌子,桌上的碗碟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親衛們立刻圍上來,拔刀迎戰。
但刺客來得太突然,而且很明顯是有備而來。
他們不要命地往上沖,刀法淩厲,招招緻命。
甘寧雖然有傷,但身手依然敏捷。他躲過一刀,反手奪過刺客手裡的刀,一刀砍在那人脖子上。
鮮血噴湧而出,那人捂著脖子倒下。
但刺客太多了,而且完全不怕死。
一個刺客繞到甘寧身後,舉刀就刺。
千鈞一髮之際,一個親衛撲過來,用身體擋住了那一刀。
刀從背後刺進去,從前胸穿出來,帶著一大片血肉。
"將軍……快……快走……"親衛吐著血說,聲音越來越弱。
甘寧眼睛紅了。
這個親衛跟了他三年,一起經歷了無數次戰鬥,今天卻為了救他,死在這裡。
"老三!"他大吼一聲,一刀砍下刺客的頭。
其他親衛也拚死護住甘寧,與刺客廝殺。
整個酒樓變成了戰場,到處是鮮血,到處是屍體。
最終,刺客被全部殺死或者抓住,但甘寧這邊也付出了慘重代價。
四個親衛,死了兩個,重傷一個。
甘寧抱著那個為他擋刀的親衛的屍體,半晌沒說話。
那屍體已經涼了,眼睛還睜著,像是在看著什麼。
甘寧伸手,輕輕合上他的眼睛。
"對不起,兄弟,"他喃喃說,"是我連累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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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被抓回去,關在州府的地牢裡。
地牢很深,在州府後院的地下,下去要走三十多級台階。裡麵陰冷潮濕,牆上掛著刑具,有鞭子、烙鐵、夾手指的刑具,還有各種叫不出名字的東西。
刺客被綁在刑架上,一開始什麼都不說,隻是死死咬著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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