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兵!"
"是嗎?"邢道榮從懷裡掏出一份名單,"蔡興、蔡勇、蔡虎……這些人都是你們蔡家的莊客吧?但據我所知,他們都拿著刀槍,住在莊子裡,吃你們的糧,拿你們的餉。這不是私兵是什麼?"
牆頭上的人啞口無言。
"最後一次機會,"邢道榮說,"開門,解散私兵,交出武器。不然……"
他沒有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牆頭上的人猶豫了片刻,然後消失了。
過了一會兒,門開了。
但開門的不是來投降的,而是一群拿著刀槍的莊客。
他們衝出來,想要拚死一搏。
"找死!"邢道榮一揮手,"放箭!"
弓箭手齊射,箭雨傾瀉而下。
那些莊客根本沒有像樣的鎧甲,被射得像刺蝟一樣,一個個倒下。
剩下的人想退回去,但已經晚了。
荊南軍衝進去,與他們近身廝殺。
戰鬥很快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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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家的這些莊客雖然人多,但訓練和裝備都遠不如荊南軍,很快就被殺得潰不成軍。
三十多人被當場斬殺,十幾個被俘。
蔡家的家主被拖出來,嚇得臉色慘白,褲子都濕了。
"饒……饒命……"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
"帶走!"邢道榮命令道。
消息傳開,其他士族徹底怕了。
他們紛紛解散私兵,上繳武器,乖乖聽話。
有人哭著燒掉自家的莊客名冊。
有人把藏在地窖裡的兵器挖出來,送到州府。
還有人主動來請罪,說自己糊塗,以後一定聽話。
江陵城,徹底安靜下來。
但這種安靜,不是服氣,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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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後,江陵南市。
又是那座臨時搭建的高台。
這次,台上站著好幾個人。
習康、鄧義,還有幾個被抓的蔡家、向家的人。
台下站滿了人,比上次還多。
劉度站在台上,看著下麵黑壓壓的人頭。
"習康,身為族長,私藏兵器,走私鹽糧,流放交州!"
習康被押下台,他已經徹底認命了,低著頭,一句話都沒說。
"鄧義,囤糧擾市,罰銀五千,削族田!"
鄧義哭著被拖下去。
"向家,私藏兵器,交出莊客名冊,族中子弟入府為吏!"
向家的代表臉色鐵青,但還是點了點頭。
"蔡家……"
一道道判決宣布下來,像一把把刀,砍在士族的脖子上。
沒有滅門,沒有抄家,但權力的核心被徹底摧毀。
從今天起,江陵的鹽引、碼頭、糧食市場,全部收歸州府。
士族們保住了宗祠,保住了名號,但失去了實權。
商人們看清了形勢,開始主動向州府靠攏,不再依附士族。
百姓們看到糧價回落,夜禁雖然嚴格,但街上也安全了很多,開始接受這個新的秩序。
但整個城,氣氛依然壓抑。
這是秩序重建後的寒冷,是權力更替後的震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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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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