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姐。”
我原以為大師兄會溫柔摸著小師妹的頭，讚賞她懂事善良。
卻沒想到大師兄沒理會她，略過她朝我的臉伸出手頓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心疼，“阿霧，很疼吧？”
“不疼。”我態度冷淡，聲音沒有一絲起伏，“謝師兄師妹來接我。”
不是故意的。
而是如今我心境猶如一灘平靜的湖水，不會再因為任何事勾起情緒。
大師兄一愣，似乎沒想到我如此疏離。
他以為我生了怨氣，語氣放軟道：“別怪我們，當時大家都在氣頭上，現在想來，近年來我們確實對你太過嚴格，以至於你犯錯，是我們沒有盡好責任。”
“還有你二師兄，若不是他前些日子取雪凝花腿受了傷，定然也是要來接你的。”
雪凝花？
為了練駐顏丹？
關於靈藥我倒有點印象
我隨意點頭，沒放心上。
回了宗門，弟子們一下沒認出我，遲疑道：“……你是？小師姐？”
我點頭。
弟子們瞪大眼，滿臉驚悚。
大師兄責罵了他們一句，幾人急匆匆走了。
我聽見他們惋惜，“小師姐小時候又白又可愛，像個玉糰子，我們以前可愛逗她了。”
“嗯嗯，長大之後也好看，可白了，仔細一想，甚至比小師妹還勝一籌。”
“九幽不是以前被師尊……小師姐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走在石頭砌成的長階上，夕陽西下，紅色的餘光布滿整個世界，安靜又美好。
大師兄感嘆出聲：“阿霧，你還記得嗎？小時候你更是調皮，總是偷偷求著我下山給你買好吃好玩的，完了回來耍賴喊腿疼，每次爬這長階，都要我背你上去。”
他似陷入回憶，嘴角勾笑。
半晌，不見我回應。
他一臉疑惑。
我告訴他。
其實今日踏出九幽見他的第一麵，除了知道他是我大師兄外，他那張臉給我的第一感覺。
是陌生。
不僅是他，甚至關於整個師門的人，以往所有的記憶。
我都不記得了。
我搖頭，道，“抱歉，師兄，我都忘了。”
他麵色認真，盯著我，不信，像是篤定我在耍小孩脾氣。
蹙眉，“阿霧，別鬧脾氣，師兄以前確實忽略了你的感受，師兄給你道歉。”
不需要了。
其實到了現在，我也察覺一些不對勁。
修習新功法，我的記性好像越來越差了。
對那些不記得的事，自然談不上什麼怨言。
一路過來，大師兄注意力全在我身上，小師妹跟他說話，他也態度淡淡。
我看著一個人落在後麵，低沉著臉不悅的小師妹，在她眼裡捕捉到一抹怨恨。
沒過多久，她抱著一個木箱子來找我，挑眉道：“小師姐，這是大師兄新送我的東西，你看眼熟嗎？”
箱子裡是一對手工雕刻的小木劍，做工粗劣，像是小孩玩物。
她嘆了口氣，語氣裡卻是止不住的得意，“我去大師兄房裡，不過隨口說了一句想要，誰知大師兄竟然真的給我了。”
“這是小師姐你給大師兄做的小木劍，他一向寶貝，之前二師兄不小心碰了一下，他都發了好大的火氣。”
“小師姐，你不會生氣吧？”
我倒是不生氣，但弗生道有點激動。
一股記憶突然浮現在我眼前，而我以旁觀者視角看見：
少年坐在石階上，清朗俊逸滿是低落。
接著一個粉雕玉砌的小女孩蹦蹦跳跳蹲在少年身前，彎腰看他，“大師兄，你怎麼啦？”
少年不忿道：“武堂那些老匹夫，說我明明靈根上佳，卻毫無修行的資質，連槍也拿不穩！他們懂什麼？明明是他們不會教！哼！”
小女孩眨巴眼，不是很理解師兄的煩惱，“槍拿不穩，就拿劍嘛，用劍可帥啦！”
“大師兄，你用劍一定比他們更帥！”
“你等等。”說完，小女孩撿了根樹枝，做成個簡約的木劍，“喏，試試！”
少年愣愣擡頭，“阿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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