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有來得及收回臉上的笑容,便眼睜睜看著自己帶來的人全軍覆沒,橫七豎八地倒了一地。
此時他突然驚醒,臉上的從容之色徹底褪儘,嚇得麵色蒼白如紙。
他轉身就要逃跑,腳步倉皇,靴子踩在雪地上踉踉蹌蹌。
大黃見狀,對著滿家三少的背影,張口就是一聲低沉的咆哮。
這聲咆哮聲音不大,至少在其他人聽來,似乎隻是平平常常的一聲低吼。
但是那音波卻聚成一束,凝如實質,直直貫入滿家三少的雙耳,精準而淩厲。
這聲咆哮,對於滿家三少來說,可就完全不同了。
他隻覺得宛若驚雷灌耳,又似虎嘯深山,又似龍吟九天,聲勢浩蕩地在他腦海中炸開,震得他神魂都在晃蕩。
剎那間,他雙耳劇痛鑽心,仿佛有什麼尖銳的東西生生捅穿了耳膜,大腦嗡的一片空白,眼前金星亂冒。
其本欲逃跑的腳步一個趔趄,直接摔倒在地,麵部埋進冰冷的積雪裡。
他捂著耳朵,鮮血從指縫間溢出,沿著手背滴滴答答地落在雪地上,洇開一朵朵暗紅。
但他不敢有半點停留,心中驚恐無比,渾身都在發抖,狼狽地翻爬起來,手腳並用,就要繼續逃離這個可怕的地方。
這時,一個身影閃現,無聲無息地截斷了他的前路,攔在他的麵前。
滿家三少躲避不及,直接一頭撞了上去。
但他的身體並沒有能撞實突然出現的人,而是被其表麵流淌的一層混沌金光直接震飛了出去,像撞上了一麵銅牆鐵壁。
滿家三少一聲慘叫,身體拋飛了七八米遠,重重撞在堆積的石料上,碎石簌簌落下。
他再次慘叫出聲,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濺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三少爺!」
中年管家發出驚叫聲,聲音裡滿是惶恐與絕望。
其他四個半步三境的強者,全都驚恐地看著這一幕,眼底的震驚幾乎要將他們的理智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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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爺被如此重創!
若是讓家主知道自己沒有保護好三少爺,下場將十分悽慘,隻怕比今夜受的這些傷還要可怕百倍。
「你……你敢如此對我!」
滿家三少終於不再如之前那般從容淡定的模樣了,渾身的優雅與平和煙消雲散。
此時的他滿身鮮血,衣袍淩亂,額頭磕破了一塊皮,血混著雪水順著臉頰淌下。
他的後背更是血肉模糊,眼底又是恐懼又是怨毒,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你可知道,我滿家在清河郡意味著什麼!
本少奉勸你,立刻放了本少的人!
否則,整個清河郡將沒有你容身之地!
咳!咳!咳——」
他張口說話之間,大股的血沫子從嘴裡湧出,嗆得他連續咳嗽了好幾聲,身子弓成蝦米一般,狼狽至極。
「你滿家?」
君無邪笑著走到滿家三少麵前,步子不緊不慢,靴子踩在雪地上發出輕輕的沙沙聲。
他俯下身,單手捏著滿家三少的脖頸,五指收緊,將其舉在空中,雙腳離地。
滿家三少的臉色由蒼白轉為青紫,喉間發出嗬嗬的聲響,雙手徒勞地抓著君無邪的手腕,卻撼動不了分毫。
「看來,你對自己家族的能量很自信?
既是如此,明日我便讓你親眼看著,你滿家的家主,如何跪在我麵前求饒。」
「你……你說什麼?」
滿家三少被捏著脖頸懸在半空,聲音斷斷續續,沙啞而震驚,像是聽到了天底下最荒謬的笑話。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家主,他的父親,那是什麼人?
清河郡六大家主之一!
六大家族,何以能在清河郡成為六大家族?
那是因為背後有人支持!
六大家族,每一個都是清河郡的頂級富族,是清河郡解決就業的支柱,是清河郡經濟產業的支撐,是最大的稅收大戶!
就算是郡府的知府都不敢這麼狂,說讓自己的父親滿家的家主,跪在地上求饒!
不說滿家在清河郡的影響牽一髮而動全身,對清河郡的經濟與社會穩定構成多大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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