袒露 “我早就忍不住了。”
夜色漸濃鬱, 屋裡黑黢黢的一片。
遠處隱隱傳來雷鳴聲，一陣風劈啪衝開半合的窗戶，撞得窗格吱呀作響, 屋裡簾幔翩躚飛舞，不住搖曳。
沈明語看不清蕭成鈞的神情, 錯愕睜著眼, 所有思緒都在這激烈的唇舌糾纏中陷入了麻痹。
蕭成鈞整個人不再似尋常那樣體溫偏冷, 連手心都熱得灼人, 貼在她臉頰上滾燙。
沈明語想推開他, 卻如何也推不動，掙紮再三，最後在一片混亂中，抖著手去捂他的眼睛。
她再遲鈍，也察覺到了兄長的失控, 感受到他對她瘋狂的占有欲。
她無法直視那雙充滿侵略性的漆黑眼眸。
蕭成鈞緩緩閉上了眼。
他濃密纖長的眼睫在她掌心下顫抖，抬手反扣住她的手腕, 帶著她的手繞到自己腰上。
沈明語手臂被迫虛虛環著他的腰, 感到心臟一陣酸脹, 盈滿四肢百骸。
“別這樣，別這樣, 哥哥……”
她無計可施, 軟聲求饒，眼淚一直順著白皙麵龐滑落, 像隻落入陷阱的雪兔般無助。
蕭成鈞嘗到她眼淚的微鹹，聽見她嗚咽的呢喃，心頭的氣鬱漸漸消散，從最初發泄式的蹂躪, 變成了柔情萬千的繾綣。
“敏敏……抱歉，我早就忍不住了……”
他氣息微喘，鼻尖輕碰著她的鼻尖，憐惜地吻她的眼角，吻她的臉頰，最後又溫柔落回她嫣紅的唇瓣上。
沈明語被他親得發懵，喘不上氣，她雙腿發軟，無力地攥住蕭成鈞的衣衫，被他緊扣在懷裡，才不至於滑下去。
因著呼吸不順，她腦子暈暈乎乎的，下意識張口，舌尖磕到蕭成鈞的齒，沁開一絲淡淡的血味。
她忍不住蹙眉，低低痛呼了一聲。
忽然“轟隆”一聲，滾雷炸響，窗外碎玉亂瓊滾落滿地。
雨絲飄入屋內，挾著微冷的夜風，涼意拂麵。
蕭成鈞聽到沈明語的痛聲，終於回過神來，慢慢歸於冷靜。
他靜默了片刻，拇指指腹摩挲著她的臉頰，“咬疼了？”
沈明語大約是真怕了，不住地往旁邊躲，輕抿著唇，紅著臉別過了頭。
猝不及防，蕭成鈞緊握住了她的手，鉗住她的力道稍稍有些重。
朦朧夜色裡，依然是那張過分精致的臉，唇畔噙著若有似無的自嘲笑意，唯獨那雙黑眸依舊沉如深潭。
她聽到他隱忍的嗓音裡含著絲不易察覺的痛苦，“敏敏，你厭惡我嗎？”
“你若是當真厭惡我，從現在起，你就應當謹記著男女大防，疏遠我，避開我……如果不願意繼續待在直隸，我明日就叫玄池送你回去。”
“若是還像從前那樣，你知道的——”
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慢慢道：“往後，我也許還會如今日般失控。”
沈明語避開他的視線，她承受不起他句句逼問裡的沉重，更不敢麵對那幽深的眼眸。
“哥哥，我從來都沒厭惡過你……”
是啊，哪怕哥哥對她做了這樣過分的事，她也沒覺得惡心嫌棄，羞澀惶恐之餘，她更多的是感覺害怕。
害怕未知的將來，害怕自己的心意會不受控製。
害怕哥哥不再是哥哥後，有朝一日也會拋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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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先別靠過來，你讓我一個人靜靜……”
她腦子裡亂得厲害，懊惱自己太沒出息，被他逼問到淚流滿麵。
即便拋開二人曾是兄妹的倫理，她如今也沒法恢複女兒身，興許要扮一輩子男兒郎，她還有很多事沒處理完，能和他談什麼兒女情長？
況且，他喜歡她也許是腦子一時發熱，他甚至尚未弱冠，也許哪日就不喜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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