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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航托舉著的人偶裝的確還能看出來原型,隻不過配色,實在是過於具有衝擊力。
它尚且還是處於毛茸茸、圓滾滾的狀態,亮粉色的顏色也的確如釋千所願淡了下去,基礎色調偏向於夢幻——以淺粉為基礎,其上交織流動著淺藍淺紫等給人以溫馨感的色澤,乍一看十分具有童話感,隻是不斷變化的多種色彩多少會讓人感到些不穩定的不安感。
但這僅僅隻是“基礎色調”而已。
在這夢幻色調之上,更加醒目的是色調深淺不一的血色。
這腥紅的顏色從兔子交叉點狀的眼睛中流淌下來,也分布於它一條橫線的嘴部線條附近,而向下看去,這猩紅血色更是集中於兔子玩偶裝圓滾滾的四肢末端。
綜合來看,不可否認的是,這兔子人偶裝仍然具有“童話感”,但明顯是從恐怖童話之中走出來的。
而隨著奚航話音落下,那本身隻占據了部分區域的腥紅色忽然開始變幻,它們猶如滴入水中的紅墨汁,融入了那不斷變化流動的淺色底色中。
一瞬呼吸過後,那腥紅色便如毛細血管的分布般迅速擴張開來。
如蜘蛛織網,細而密的“血管”瞬間便布滿了整個玩偶裝,隻能在絲線交織間隱約見到些非紅的底色,但或許是由於生存空間被侵犯擠壓,底色也不再是淺粉淺藍的夢幻,而是高飽和色澤的交織,猶如精神汙染秘境的入口。
而那本來是黑色線條的眼睛和嘴巴部分也驟然轉為飽和度高到極致的紅色,仿若在發光。
那“毛細血管”侵占了人偶裝的全身後並沒有停下它擴張的行為。下一秒,釋千便看到奚航拎著人偶裝的右小臂上浮現出絲絲縷縷的血色細線。
奚航也恰在此時微微一垂眸,轉而眼睛驚異地睜大,下意識就要將那兔子人偶裝甩出去。
他鬆開了手、也用力甩手,可此時他和人偶裝之間的關係已不是他抓著它,而是它用那些紅色的細線纏住了他。因此他鬆手甩手的動作毫無作用,反而像是激發了人偶裝的情緒,那腥紅絲線擴張得愈發迅速。
“什麼情況!”
甩不掉身上扒著的東西,奚航立刻看向釋千,轉而做出定論:“你又陰我!”
這個“又”雖然的確存在前因,但這次的確是冤枉了釋千。
雖然釋千對奚航的願望行徑不太滿意,但對於兔子人偶裝的不了解還是讓她做出了製止的命令:“停下!”
還是存在人偶裝的行為是“進食”的可能性的,總不能讓奚航在她麵前被別的東西搞死。
她當時[起念]的第一條命令就是“服從”,這條命令優於其它一切。
果然,在她話音落下的瞬間,那在奚航小臂上擴散的紅色血絲便瞬間靜止,甚至連人偶裝身上不斷流動的顏色都固定下來。
除此之外,她命令的目標明明是那個人偶裝,但猶如身上爬了蟲子瘋狂甩動自己的奚航也猝然而止了。
釋千甚至有一瞬間懷疑自己順帶調用了[傀儡登場]的命令。
她不免好奇地看了一眼奚航。
而奚航此時眼睛死死閉著,從肢體語言上來看,他處於一種想和人偶裝拉開距離的極限狀態。雖然身體是靜止的,但卻沒管住他的嘴。
“釋千你真是太殘忍了。”他如此說著,“陰我就算了,還不允許我反抗是嗎?你的變態簡直已經抵達……”
釋千打斷他聒噪的抱怨:“我讓它停下,沒讓你停下啊。”
奚航睜開一隻眼,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臂,又看向釋千,疑惑:“那為什麼我停下了?”
釋千也想知道為什麼。
兩秒後,她說:“你自己樂意的吧。”
這是唯一答案。
奚航:“我怎麼可能……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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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意識高聲調的反駁中,他謹慎地動了動自己的手指,發現完全沒有障礙。隨後他活動著整個身體,發現完全不存在“不允許反抗”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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