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淩厲,扶光衣袖被削去一大半,差點就要割到他手指。從未被他視作螻蟻的人如此挑釁過,扶光瞳孔緊縮一瞬,隨即拋去他不習慣用的劍,改而用靈力運起長衣與她對戰。
眨眼間,兩人已過百招,殺意與戰意共築出高牆,無人敢接近。
裂帛聲起那瞬,扶光已換了副神情。
他抬眼去望音無,如同望著千年前也曾與他打得難分難解的明赫。
不一樣的是……
音無比那時的明赫更加心無雜念。
長劍明淨,掠風破影。
森冷之音,蓋過驚雷。
鋒利刺破手臂,濺上血色,掰正時,映出另一雙赤金色雙眸。
梵清走入莊院下的密道,拿起架子上雪白的龍鱗劍看了看,又再次放下。
等他轉身往另一處密道走時,頭頂傳來模糊不清的說話聲,響起幾句後便不再有動靜,直餘下焦躁的腳步聲。
他原想去找傅星,可從水潭底下出來時雷劫已結束,扶光既同意替她抗雷,必是傅星用了什麼法子。
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梵清反倒不如何擔心傅星安危,她腦子活泛,心眼子多,必會讓自己平安,最重要的是她總能從細微之處揣測出大體,聰明到令人心驚。對比暴露身份去找她,不如趁機翻找扶光究竟是與哪位天神勾結。
神界亦分為許多種,要麼正神,要麼邪神,還有一種,正神墮為邪神,這種情況就棘手了。打狗還得看主人,背後一環接一環,你永遠不知他背後靠山是誰。
當渡真正雷劫,神冊上的正神皆會出現,那時是連根拔起的最好時機。
梵清想著,越過結界,抬眼去看黑暗中唯一的光。
偌大一個洞窟,藻井處是麵銅鏡,鏡麵下,錐形金塔閃閃發光。
他望了半天,仍看不出是記憶中哪個神製的。他乾脆變回真身,靠近金塔,雙眼赤金流轉,一瞬不瞬盯住塔身,從內到外,並未有任何刻字。
難不成在裡麵?
梵清想了想,心中默訣,化為輕煙飄入塔內。
他前腳剛進去,後腳秘道門打開,腳步聲由遠及近,略有急切。
可當來人聞到空氣中漂浮著一絲若有似無的果木香時,步履頓時慢下來,直至停在原地不動。
若是別人,甚至是扶光到這,都不會覺察。
但她常年與各種藥材香料打交道,便不可能不注意到這陌生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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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誰身上似乎也有。
鄭榷警惕四處張望,右手拔劍握在手裡,左手托著藥盤步步往前。
今夜多事,她已從別的弟子那聽說,如今她放下手頭的事來此送藥,需得謹慎。
黑暗中,她聽不到任何聲音,等了會,依舊沒有動靜。
鄭榷依靠多次來此的熟稔,小心翼翼將藥盤放在最近的木桌上,隨後撚訣點亮壁上光亮。
最裡麵的洞窟亮起第一抹暖光,一束接一束的光如湍急河水流向她,又流向背後看不到的地方。整條秘道被暖黃浸滿,照得燈火通明。
"傅星?"鄭榷想到最大的可能也隻是傅星被扶光關到了這。
等了會,依舊聽不到任何回應。
她執劍走進去,查看秘道中所有洞窟後愈發困惑。
如果不是有人來這,那她聞到的氣味是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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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回走了三遍,鄭榷停在味道最為濃鬱的洞窟。
在她頭頂,金塔微微晃動,從內溢出絲白氣,又消散在空氣中。
梵清沒料到自己會支撐不住,他腹部比起前段時間隆起太多,即使用束腰帶勒住也鼓著,他隔著皮肉去摸,能摸到圓滾滾的軟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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