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怒之兆
凜冽的罡風撕扯著雲絮，下方是綿延萬裡的枯寂山巒，雲清璃獨自來到中土與西海交界處的無人區。
雲清璃離開聖域已有數日，有些消息不脛而走，比如那針對十七界的“塵緣錄”權限凍結令。
人族大陸因凍結令所引起的靈氣層麵的空間動蕩，在雲清璃的感知範圍內，聖域還沒發覺，已有大量人族中低層修士開始利用不穩定的空間規則漏洞，在大陸內隨意穿行。
雲清璃敏銳的發現遠處的空間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一道身影踉蹌著從中跌出，重重摔落在嶙峋的岩石上。
那是一個身著灰衣的修士，麵容憔悴，氣息紊亂，胸前一片焦黑，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看起來是接取“絕”級任務的散修。他手中死死攥著一塊閃爍著不祥紅光的留影玉符，眼神中混雜著極度的恐懼與一絲瘋狂的興奮。
他掙紮著抬頭，看不到峰頂那抹遺世獨立的白色身影，嘶聲亂喊：“這有沒有前……前輩！救……救我！”
雲清璃如如不動，人族死活現在與她何乾?
她在埋骨丘巒邊緣看到的不隻是死氣，還有聖域的人。
聖域修士在搬運龍骸的殘片，皆是元嬰後期的修為，身著製式黑袍，臉上覆蓋著隔絕神念探查的麵具。
為首一人目光森冷，他看到了灰衣修士手中的高級留影玉符，念其價值不菲，思索片刻後靠近灰衣修士並試圖給他安個罪名，以合理奪取玉符。
“叛域者，交出東西，留你全屍！”殺機瞬間彌漫，將灰衣修士死死鎖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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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衣修士麵露絕望，終於發現雲清璃，可她神情冷漠，站在原地，他不想強行拉人下水，心一橫準備受死。
三名黑袍修士心無旁騖，祭出法器。
下一刻，雲清璃輕輕抬起了右手，對著那三名修士的方向，砸過去一個高級留影玉符。
三名氣勢洶洶的黑袍修士竟然隨後發出一聲被襲擊的震驚慘叫，身體無聲無息地化作了三撮細微的塵埃，連同他們的法器、儲物袋，乃至神魂印記，一齊消散在風中。
雲清璃看這三個聖域修士識時務，走得快，她沒有起一絲追殺的欲念，緩步來到因極度恐懼而僵在原地的灰衣修士麵前。
雲清璃俯身，從他僵硬的手中取過那枚留影玉符，神念微微一掃。
玉符內的影像有些晃動模糊，確實記錄下了在彌漫的死氣背景中，幾個身影正在用特製的容器收斂散發著磅礴龍威的骸骨碎片。
那些身影的衣著細節，尤其是袖口處的標記，與方才那三名黑袍人如出一轍。
“有趣。”雲清璃指尖摩挲著溫潤的玉符，眼中終於閃過一絲了然，“賊喊捉賊？還是……裁贓嫁禍？”
她看向地上奄奄一息的灰衣修士，此人道基已損，神魂受創，全靠一股執念吊著性命。
“你提供的消息，對我有用。”雲清璃淡淡道，“作為回報，我給你兩個選擇”
灰衣修士掙紮著聚焦目光，看向她。
“一，我送你輪回，保你真靈不昧，來世可入人道。”
“二，我修複你的道基與神魂，但你需要忘掉今日一切，包括這枚玉符，從此做個凡人，安穩度過餘生。”
灰衣修士眼中閃過激烈的掙紮。修行數百載，到頭來一場空？他不甘心！但做凡人……
他猛地咳出幾口帶著內臟碎片的黑血，眼中瘋狂之色更濃：“我……我選三！前輩！請讓我追隨您！我願為您效死！我隻想……隻想看著聖域那群偽君子……付出代價！”
雲清璃靜靜地看著他，看著他那被怨恨和不甘灼燒的靈魂。片刻後，她輕輕點頭。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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