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君今天就要搞事情
鳳玄覺得自己出門前應該看看黃曆。
他這種法則使徒、高貴混血，本就不該信人族那套封建迷信。但此時此刻，他一邊捂著脖子咳血，一邊以這輩子最快的速度燃燒鳳凰精血玩命狂飆時，內心隻有一個念頭——
黃曆上今天絕對寫著：忌自大、宜逃命。
回頭看了一眼。
就一眼。
千裡之外，虛陽城已經縮成芝麻大的黑點，但那股子龍族威壓還跟狗皮膏藥似的粘在脊梁骨上。秦溟那家夥甚至沒追來，就站在原地，用那種“跑快點啊小鳳凰，本君等你喊救命”的眼神目送他。
鳳玄一口老血湧到喉嚨口，硬生生咽了回去。
咽回去的不是血，是尊嚴。
“雲清璃……還有那條該死的龍……”他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每個字都冒著火星子，“本座記住你們了！”
話音剛落，前方虛空“嗡”一聲裂開。
幸好不是追兵，而是聖域的緊急傳訊法陣。
一麵金光閃閃的鏡子強行懟到他臉上，鏡子裡映出監察殿首座那張老橘子皮似的臉。
“鳳玄。”老橘子皮開口，聲音涼颼颼的，“虛陽城之事，解釋。”
鳳玄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解釋？解釋什麼？解釋他堂堂法則使徒怎麼被一條龍當零食啃了一口，還是解釋他精心布局三十年，結果被雲清璃拆爛了。
“首座。”他強行擺出鎮定臉，雖然脖子上五個龍爪印還在滲金血，“情況有變，龍族餘孽現身，疑似與搖光後人勾結，本座為保全實力、傳遞情報，戰略性暫退——”
“你被越級反殺了。”老橘子皮打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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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本座大意！”鳳玄炸毛，“若非那柄尺子引動地脈怨氣乾擾，本座豈會——”
“你法則本源被啃了三成。”老橘子皮繼續補刀。
鳳玄：“……”
“修為跌回煉虛巔峰。”
鳳玄：“…………”
“額心鳳翎印差點熄滅。”
鳳玄深吸一口氣，擠出一個扭曲的微笑：“首座，您傳訊就為了嘲諷本座？”
“不。”老橘子皮慢悠悠道，“是告訴你，北境三尊使已經出發了。帶著‘天道敕令’。”
鳳玄眼睛一亮：“他們要圍殺那條龍？！”
“不。”老橘子皮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是去虛陽城維持秩序、調查真相、安撫民心。”
“？？？”鳳玄懵了，“那龍族——”
“龍族之事，天道自有安排。至於你，”鏡子裡，老橘子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先滾回來療傷吧。脖子上的爪印挺別致，要不要留個拓本，給鳳族祠堂當紀念？”
傳訊鏡“啪”地碎了。
不是對麵關的，是鳳玄氣炸了徒手捏碎的。
他站在虛空裡，渾身哆嗦，金色的鳳凰真火從七竅往外噴，遠遠看去像個行走的煙花筒。
“冷靜……冷靜……”他對自己說，“本座是高貴混血，是法則使徒，不能跟一群土鱉一般見識……”
然後他一拳捶在虛空上，空間被他捶出一個黑洞洞的窟窿。
“我冷靜個屁！！！”
虛陽城，漱音軒三樓。
秦溟靠在窗邊，手裡把玩著半截焦黑的尺子碎片——那是萬音鎮魔尺的殘骸。他兩根手指捏著碎片，對著陽光看了半天，然後轉頭看向雲清璃。
“這玩意，”他開口，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嫌棄，“就是你用三千亡魂怨氣、加一口精血、加差點把自己炸沒的代價，弄出來的？”
雲清璃聞言：“那是為了破鳳玄的禁雷法則——”
“然後碎成這樣？”秦溟把碎片扔回桌上，“叮當”一聲脆響，“垃圾。”
雲清璃額角青筋跳了跳：“那是能承載九道音律法則符文的法寶雛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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