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金符文開始劇烈閃爍，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雲清璃悄然來到秦溟身側，素白衣裙在夜風中獵獵作響。她沒有攜琴，是謝徊在暗中彈奏，每分過去，都有一片符文熄滅。
一弦，十符滅。
二弦，百符暗。
三弦，千紋皆寂。
秦溟玩笑般道：“葬禮需要樂隊嗎？本君會敲鐘。”
雲清璃：“……不必了。”她幾乎能想象那鐘聲震碎全城低階修士神魂的景象。
“真不要？”秦溟惋惜道，“那唱挽歌呢？保證聽得聖域那幫人七竅流血。”
“您能安靜會兒嗎？”
“行。”秦溟從善如流，轉身就往下麵跳，“那本君去給那三位尊使送請柬——用他們營地的帥旗寫，怎麼樣？”
話音未落，人已消失。
他越鬨，聖域越不敢輕舉妄動。龍族餘孽現身，足以打亂所有既定計劃。
雲清璃的目光掃過下方湧動的人群，掃過那些哭泣的麵孔、顫抖的手、真摯的悲傷。
這一切情感如此鮮活，如此……可利用。
凡人視此為安魂，她視此為收集。
三千七百縷殘念正從冰棺、從城牆、從這片土地的每一寸記憶中被琴音喚醒、剝離、提純。
它們將是最好的粘合劑，最忠誠的護陣靈。至於這些百姓的感動？可能會誤導聖域尊者的判斷。
雲清璃的終極目的不是布澤施恩。
她雙手虛抬，掌心向上。
左手托著北境十城的城防陣圖，是她這三日以神念掃描全城，結合餘掌櫃提供的舊圖，重新勾勒出的真實脈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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