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金融利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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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5年8月24日清晨，羊城原日本正金銀行大樓在晨霧中顯露出它鋼筋混凝土的堅硬輪廓。這座七層建築曾是日本在華南的金融中樞，如今正經曆著脫胎換骨的改造——工人們爬上腳手架，將“正金銀行”的日文招牌摘下，掛上黑底金字的銅匾：“粵東大漢中央銀行”。
林衡站在三樓的落地窗前，手裡拿著一枚銀元樣本。這枚銀元比尋常銀元略大，正麵是他的半身側麵像，身穿將軍服，下方刻著“林衡”二字及年份“1945”；背麵是“大漢黑龍旗”的圖案一條蟠龍環繞著篆書“漢”字，邊緣刻著“粵東大漢元”及“壹圓”字樣。
“將軍，雕版師傅說這是他們做過最精細的活。”陳子明站在身後，低聲說道，“用的是日軍造幣廠的德國進口雕版機，配合漂亮國顧問提供的防偽技術——每枚銀元邊緣有三百六十道細齒，龍紋的眼睛部位有肉眼難辨的微雕，需要放大鏡才能看清。”
林衡將銀元舉到窗前，晨光透過玻璃，在銀元表麵折射出冷冽的光澤。他指腹摩挲著邊緣的細齒，感受著那種精密機械才能製造出的均勻觸感。
“漂亮國人的技術，日本人的設備，中國人的手藝。”他輕笑，“這枚銀元，倒是很符合現在的局麵。”
會議室裡坐著十四個人，都是陳子明這兩個月秘密網羅的金融精英。原中央銀行羊城分行副行長沈文淵坐在首位，麵前攤開著厚達兩百頁的《粵東大漢元發行方案》。
“將軍，請過目。”沈文淵將方案推到林衡麵前，“按您的要求，我們設計了‘漢元’的完整體係。”
林衡翻開方案。首頁是一張彩色設計圖——紙幣分為壹圓、伍圓、拾圓、伍拾圓、壹佰圓五種麵額，正麵圖案統一為他身穿戎裝的半身像，背景是“大漢黑龍旗”；背麵則各不相同：壹圓是珠江帆影，伍圓是白雲山景，拾圓是羊城五層樓，伍拾圓是虎門炮台，壹佰圓則是中國地圖，特別用紅色標出了粵東及印度支那地區。
“防偽技術方麵，”沈文淵開始講解，“我們采用了三層設計。第一層是紙張——從漂亮國進口的棉花纖維特種紙，加入了日本技術製作的彩色纖維絲和金屬安全線。”
他拿起一張樣鈔，對著光：“請看，透光時能看到將軍頭像的水印，以及‘大漢中央銀行’的微縮文字安全線。第二層是油墨，采用德國拜耳公司的變色油墨，傾斜角度不同，顏色會從綠變金。第三層是印刷，使用凹版印刷技術，圖案有立體觸感，這是日本造幣局戰前從瑞士引進的技術。”
林衡仔細端詳樣鈔。在燈光下轉動時，紙幣邊緣真的泛出金色的光澤。
“最關鍵的是彙率機製。”沈文淵翻到第二章，“我們建議，‘漢元’與美元實行1:1固定彙率。”
會議室裡響起低低的議論聲。一個留美歸來的經濟學博士忍不住開口：“沈行長，這需要巨額美元儲備作為支撐。以我們現有的……”
“我們不需要真正的1:1儲備。”沈文淵平靜地打斷他，“我們需要的是‘錨定效應’。”
他走到黑板前，寫下幾行字：
“第一，宣布‘漢元’與美元掛鉤，建立市場信心。
“第二，控製外彙兌換——所有美元、英鎊、法郎等外幣，必須到指定銀行按官方彙率兌換漢元，嚴禁黑市交易。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步——”沈文淵頓了頓，“我們通過漂亮國軍方渠道，獲得‘特殊安排’。”
所有人都看向林衡。
林衡緩緩開口：“斯考特中校已經向華盛頓彙報，美軍太平洋司令部同意，將部分對華援助物資的結算，直接使用‘漢元’。這意味著，隻要我們的物資供應不斷，美軍就會持續需要漢元來支付。”
沈文淵接話：“這形成了閉環：我們向美軍提供糧食、勞務、港口服務，美軍支付漢元；我們再用漢元從美軍手中購買機器設備、石油、藥品。隻要這個循環不破，漢元的幣值就能穩定。”
“那普通民眾呢？”一個原財政廳官員問，“老百姓怎麼相信這張紙值一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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