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日本人的算計與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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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貢原日軍司令部，現“粵東防衛軍外籍兵團第一旅”駐地。
旅團長鈴木正一大佐將燒成灰燼的信紙倒入煙灰缸，手指仍在微微顫抖。土橋勇逸中將的密信已經化為青煙，但那些字句還在腦中灼燒：“此乃帝國軍人最後之機會……法方承諾安全回國……”
“鈴木旅團長！”
辦公室門被猛地推開，副官山田少佐闖了進來，臉色慘白如紙。他身後跟著四個持槍的士兵，不是日本兵，是防衛軍的華人憲兵。
“怎麼回事？”鈴木緩緩站起，手本能地摸向腰間的軍刀——雖然按規定，外籍兵團軍官不得攜帶實戰武器，但他私下留了這把祖傳的武士刀。
“山田少佐向三清隊舉報，”為首的華人憲兵上尉冷冷開口，“說您私通法國殘餘勢力，計劃在九月五日叛亂。”
鈴木瞳孔驟縮。他看向山田，那個跟隨他三年的副官，此刻低著頭不敢與他對視。
“山田……”鈴木的聲音嘶啞，“為什麼？”
“對不起，旅團長。”山田的聲音在發抖，“法國人承諾的隻是空話……但三清隊說，隻要舉報有功，就能提前獲得移民資格，還能……還能拿到50漢元……”
50漢元。鈴木想笑，卻笑不出來。這就是帝國軍人的尊嚴，被五百銀元買走了。
“鈴木旅團長，請跟我們走一趟。”上尉做了個手勢。
四支槍口對準了他。
鈴木沒有反抗。他知道，從投降那天起，自己的命就不再屬於自己了。他隻是緩緩拔出了那把軍刀——刀身在晨光中泛著寒光，刀柄上的家紋“丸に違い鷹の羽”依然清晰。
“按照武士道的規矩……”他低聲說。
“放下武器！”上尉厲喝。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和日語怒罵：
“放開旅團長！”
“叛徒山田！你不得好死！”
十幾個日本軍官衝了進來，為首的是參謀長小野中佐，他手裡居然端著一挺繳獲的百式衝鋒槍——天知道他是從哪裡弄來的。
“小野君……”鈴木愣住了。
“旅團長，我們聽到消息了。”小野的眼睛赤紅，“山田這個叛徒，不僅出賣您，還向憲兵供出了二十七名‘不可靠軍官’的名單——都是反對與法國人合作的！他要把我們都賣光！”
山田嚇得縮到華人憲兵士兵身後：“我、我是為了大家好！跟林將軍作對隻有死路一條！”
“那你為什麼不先跟我們商量？”一個少佐怒吼，“為什麼要私下告密？”
場麵瞬間失控。
“砰！”
不知誰開了第一槍。子彈打在牆上，彈起的碎石劃破了鈴木的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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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手！”憲兵上尉下令。
四支槍同時開火，但小野的動作更快——他猛地撲倒鈴木，衝鋒槍掃出一梭子子彈。兩個憲兵衛兵慘叫著倒地。
“殺出去！”小野咆哮。
接下來的五分鐘，司令部變成了修羅場。
忠於鈴木的軍官大約有四十多人，他們有的拿著手槍，有的掄起椅子，有的甚至赤手空拳。而憲兵隊的衛兵有二十多人，裝備齊全。
但最可怕的不是槍戰，是日本軍官之間的內訌。
山田派的軍官大約三十人，他們從其他房間衝出來，手裡也拿著武器——顯然早有準備。
“叛徒！”小野一邊換彈匣一邊怒吼，“你們忘了武士的榮譽嗎？”
“榮譽？”一個山田派的少佐冷笑，“小野中佐，別天真了！帝國已經滅亡了！我們現在要考慮的是怎麼活下去！”
日本人對日本人開槍了。
鈴木趴在地上，看著眼前荒誕而血腥的一幕：曾經的同袍互相射擊，曾經的部下用刺刀捅進對方的胸膛，會議室裡濺滿了日語咒罵和鮮血。
他看見小野被打中肩膀，依然單手用衝鋒槍掃倒了三個叛徒。
他看見山田躲在一張翻倒的辦公桌後，臉色慘白地胡亂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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