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論功行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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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時，總督府議事廳。
長條會議桌兩側坐滿了人。左側是軍裝筆挺的軍官：李逸領銜的三清隊將校、外籍兵團的鈴木義雄及其日裔幕僚、稅務警察總隊長；右側是文官係統，沈文淵坐在首位，後列是新任命的各局局長。空氣中彌漫著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場，一側是硝煙未散的肅殺，一側是紙墨計算的冷靜。
林衡在主位落座，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先論功。九月五日事件，三清隊第二師、外籍兵團第一聯隊、稅務警察特別行動隊，處置果斷，記集體一等功。王振武師長、鈴木大佐、沈文淵處長，記個人特等功。”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陣亡者撫恤金按雙倍標準發放，負傷者醫療費用全額承擔，另加發三個月薪餉作為養傷津貼。所有參戰官兵，本月薪餉增發五成。”
軍人們胸膛挺得更高，文官們低頭記錄，筆尖沙沙作響。
“接下來是清算。”林衡轉向沈文淵，“資產清點結果？”
沈文淵翻開厚重的賬冊，聲音如同念誦財務報表：“主要清算對象七家，以阮文雄為首。查抄現金、黃金、珠寶折合兩百四十六萬皮阿斯特；西貢市區房產十一處，估值九十二萬；湄公河三角洲橡膠園三處，可割膠樹十二萬株，按當前市價估值三百八十萬；另有大米庫存八千擔，約值四十萬。”
他推了推眼鏡，繼續道：“武文勇等六名越聯合骨乾，資產相對有限，合計約八十四萬。此外，參與港口搶劫的三百四十七名暴徒家庭，按搶糧價值十倍罰款，預估可收繳一百五十八萬。”
會議室裡響起壓抑的吸氣聲。這些數字超出了多數人的想象。
“總計約九百萬皮阿斯特。”林衡心算後開口，“按一百二十比一兌換，合七萬五千漢元。港口糧食損失估值多少？”
“一百八十噸精米，按西貢市價約值三萬六千漢元。藥品損失約八千漢元。”沈文淵答道，“淨收益三萬一千漢元。”
“不錯。”林衡難得露出一絲笑意，“用搶糧者的錢，賠被搶者的損失，還盈餘三萬多。沈處長，稅務警察這次證明了自己的價值。”
沈文淵微微欠身：“將軍過譽。本職而已。”
“移民安置進度？”林衡看向陳子明。
“第二批三千二百人已全部下船，正在海防臨時營地休整。按您指示，下船第一餐供應白粥、鹹菜、每人一個煮雞蛋，同時組織宣講昨日事件。”陳子明彙報道，“現場情緒……相當激憤。有多名移民當場表示願加入護民隊，防止暴徒再犯。”
“第三批呢？”
“五萬人已集結羊城碼頭，十日後啟航。最大問題是住房——西貢、海防、河內三地現有安置點僅能容納十八萬人。若年底前完成五十萬遷移目標，缺口達三十二萬人的居住空間。”
林衡手指在桌麵輕叩：“用清算所得建。七萬五千漢元，夠建多少簡易房屋？”
陳子明快速計算：“按每間容納五人、造價二十五漢元的竹木結構簡易房計算，可建三千間，安置一萬五千人。但這是權宜之計，若要係統解決，需要……”
“成立南洋建設總局。”林衡打斷他，“你兼任局長，從粵東調一百名工程師，三百名熟練工匠。當地勞動力從新移民中招募，工錢按市價八折——告訴他們，這是給自己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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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會議持續到正午。林衡逐一部署：軍隊重新布防、行政區劃調整、稅收政策修訂、輿論管控細則……每個議題他都給出明確指令，幾乎沒有猶豫。在場者逐漸意識到，這位年輕將軍對印度支那的規劃，遠不止於鎮壓一場暴亂。
散會後，林衡單獨留下李逸。
“軍隊和文官的關係，你感覺到了吧？”林衡走到窗前，背對李逸問道。
李逸沉默片刻：“沈處長他們……似乎認為此次事件能迅速平息，主要得益於稅務警察的精準執法。三清隊和外籍兵團，不過是武力威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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