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同誌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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莽莽群山似乎永遠沒有平靜的時候。新一師的番號剛剛正式授予，戰士們胸脯挺得更高，步伐也似乎更堅定了些，但敵人並不會因此停下腳步。陳仲明慘敗退走後，周邊地區的國民黨軍和反動民團暫時縮回了據點，但小規模的摩擦、偵察、襲擾從未間斷。新一師一麵抓緊整訓，消化戰果，整合邢誌國帶來的總部骨乾和新補充的解放戰士，一麵仍需應對層出不窮的“麻煩”。
這一次，是盤踞在雙旗鎮的一個國民黨保安團，仗著鎮子牆高溝深，又收編了不少土匪潰兵，氣焰頗為囂張，不僅卡住了通往山外一處重要鹽道的咽喉，還時常出鎮劫掠周邊村寨，甚至偷襲落單的紅軍工作隊。雙旗鎮成了插在新一師活動區域邊緣的一顆毒釘子，必須拔除。
師部會議上，意見出現了分歧。雙旗鎮防禦不弱，強攻必然付出代價。有人主張圍而不打，困死他們；有人建議引蛇出洞，在野外殲滅其主力；也有人覺得可以政治攻勢為主，軍事壓力為輔，迫其投降。
李雲龍盯著地圖上雙旗鎮的標記，久久不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桌麵。他在回想，或者說，在調動那些融合後的記憶碎片裡關於攻堅、關於巷戰、關於如何以最小代價奪取堅固據點的種種知識。現代軍事理論中關於城市戰、要點奪控的許多原則，與當下紅軍麵臨的實際情況相去甚遠，但一些核心思想——比如情報的極端重要性、攻擊重點的選擇、心理戰的運用、步炮（哪怕隻有迫擊炮）協同的雛形——卻如黑暗中的螢火，閃爍著微光。
“強攻不行，困，咱們沒那麼多時間，也沒那麼多糧食跟他對耗。” 李雲龍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引蛇出洞？這夥敵人狡猾得很，吃過虧，輕易不會離窩。政治攻勢？對死硬分子和兵痞作用有限。”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拿起炭筆，在雙旗鎮外圍畫了幾個圈：“我的意思是，打，但不是蠻乾。雙旗鎮牆高，但並非鐵板一塊。鎮子西北角，有一段老城牆，年久失修，外麵看起來還像那麼回事，裡麵早就被雨水泡酥了，這是鎮上藥鋪老掌櫃的兒子（一個悄悄給紅軍送過情報的學徒）冒死傳出來的消息。”
他頓了頓，看向眾人：“敵人重點防守的是東、南兩個門和幾處碉樓，西北角因為牆高且外麵是爛泥塘，防守相對鬆懈，隻有一個排的兵力，而且是保安團裡最慫、最愛抽大煙的一幫人守著。”
“所以，”李雲龍炭筆重重一點西北角，“咱們的主攻方向，就放在這裡！用一部兵力，大張旗鼓地在東門、南門佯攻，把敵人的主力、注意力都吸引過去。然後，挑選最精銳的突擊隊，從西北角趁夜摸上去，用炸藥炸開那段酥了的城牆，直插鎮中心，打掉他的團部，端掉他的指揮！”
“可是，師長，” 新任一團團長邢誌國扶了扶眼鏡，提出疑問，“即便城牆能炸開，突擊隊進去後，麵對巷戰和敵人的反撲，如何保證不被纏住？鎮內情況複雜，我們並不完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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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誌國到任後，以其嚴謹細致、理論紮實的作風，很快贏得了一團不少乾部的尊重，但也有人私下覺得他有些“書生氣”。此刻他的疑問，代表了一部分人的顧慮。
李雲龍看了邢誌國一眼，沒有絲毫不悅，反而點點頭：“問得好。所以，突擊隊進去後，不要貪功，不要分散，目標隻有一個——鎮中心的保安團團部！沿途遇敵，小股殲滅，大股繞過，絕不糾纏！同時，我們在東、南門的佯攻必須打得狠，打得真，讓敵人以為那就是主攻，不敢輕易抽調兵力回援鎮中心。隻要突擊隊能迅速打掉團部，抓了或者乾掉他們的團長，鎮子裡敵人必然大亂！到時候，佯攻變主攻，內外夾擊，雙旗鎮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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