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易主。
戰鬥結束後,在臨時清理出的鎮公所院子裡,一團副團長兼一營長王濤,一邊用袖子擦著臉上的黑灰,一邊對著營教導員和其他幾個乾部,忍不住感慨道:“他娘的,老子算是服了!咱們師長打仗,真他娘的神了!說西北角牆是酥的,一炸就開;說那幫守軍是慫包,果然一衝就垮;說打掉團部敵人準亂,一點不差!這仗打得,比算計自家炕頭還明白!我看啊,師長這打仗的本事,快趕上半仙了!”
營教導員深以為然地點點頭,歎道:“是啊,看似冒險,其實每一步都算得準準的。不服不行。”
這話不知怎的,很快就傳開了。先是團裡,接著師部,最後連丁偉和孔捷都聽說了。
丁偉摸著下巴,對孔捷說:“半仙?嘿,這詞兒用得妙。老李這小子,肚子裡是有真東西。你看他定的計劃,乍一聽嚇一跳,細一想,又他娘的合情合理,專挑敵人的軟肋和想不到的地方下手。邪性!”
孔捷甕聲甕氣地附和:“是邪性!跟他打仗,心裡有底!知道他指哪兒,肯定有打哪兒的道理。以前覺得咱老孔天不怕地不怕,現在覺得,跟著師長打,更帶勁!”
張勇聽到這些議論,隻是微微一笑。作為政委,他看得更全麵。李雲龍的“神”,不是憑空來的,是建立在極其重視情報(包括群眾工作獲取的)、大膽假設小心求證、對敵我心理的精準把握,以及那種敢於在關鍵時刻押上一切的魄力之上的。這種能力,在一次次戰鬥勝利的積累中,逐漸轉化為全師上下對李雲龍個人的無條件信任和一種近乎信仰的依賴。這種權威,不是靠職務壓出來的,是實實在在打出來的,是用一場場以弱勝強、出其不意的勝利鑄就的。他全力支持李雲龍的軍事決策,不僅因為信任,更因為他深知,這種建立在卓越軍事才能上的權威,對這支新編部隊的凝聚力和戰鬥力,至關重要。
李雲龍本人對這些議論似乎並不在意。他依舊會為了一個戰術細節和丁偉、孔捷爭得麵紅耳赤,會毫不客氣地批評邢誌國在某些問題上的“書呆子氣”,也會因為某個戰士的英勇表現而咧開嘴笑罵“狗日的好樣的”。但在軍事指揮上,他的意見越來越具有決定性的分量。當他手指地圖,說出“打這裡”或“這麼乾”時,不再有人質疑,隻有如何執行得更完美的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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