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特種突擊隊與坑道作業爆破戰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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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內，空氣仿佛凝固的油脂，被炭火烤得滋滋作響，卻又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張勇提出的四個條件，像四道無形的閘門，橫亙在攻打通源的雄心之前。李雲龍沒有立刻回應，他保持著那個微微前傾、雙手撐桌的姿勢，目光死死鎖在地圖上那個黑色的圓點，仿佛要將它看穿、看透，看到城牆下的每一塊磚石，看到守軍臉上的每一絲惶恐。
丁偉、孔捷臉上的反對之色並未完全消退，隻是多了一份審視，等待著李雲龍如何回應這近乎苛刻的條件。邢誌國則身體微微前傾，顯出專注聆聽的姿態。張勇的目光平靜而堅定，等待著搭檔的抉擇。
沉默持續了足有半分鐘。李雲龍的手指，再次無意識地、卻異常用力地，在地圖“通源”的位置，反複描摹著，仿佛在勾勒進攻的路線，又像是在挖掘什麼。
終於，他緩緩直起身，臉上那種慣常的急躁和悍勇被一種更深沉、更冷靜的銳利所取代。他沒有看張勇，也沒有看丁偉、孔捷，而是目光掃過地圖上通源縣城西、北兩側靠近城牆的區域，那裡用虛線標注著一些不太起眼的地形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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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提的四個條件，我同意。” 李雲龍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心，“這一仗，要打，就不能硬打，必須智取，必須用最小的代價。”
他頓了頓，手指猛地戳向通源縣城西北角的一處標記：“情報，是重中之重。立刻加派三倍，不，五倍的偵察力量！化妝潛入，抵近觀察，收買內線，發動城裡基本群眾！我要知道604團每個連的駐防位置、軍官姓名和脾氣，知道城牆哪一段最矮、哪一段有裂縫、哪一段守軍最愛偷懶打盹，知道陳仲明的師部大院有幾道崗、巡邏隊幾分鐘一班，知道他們的彈藥庫、糧倉、水井在哪！三天，我最多給你們三天時間，必須拿出一份能當眼睛用的詳圖！”
“是！保證完成任務！” 負責偵察的參謀立刻應聲，臉色肅然。
“戰術，要創新。” 李雲龍的目光變得幽深，仿佛穿透了眼前的地圖，看到了另一種戰鬥場景，“除了正麵佯攻、側翼穿插這些常規手段，我打算成立一支特別突擊隊。”
“特別突擊隊？” 丁偉眉頭一挑。
“對！” 李雲龍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角落一個一直沉默傾聽、麵容精悍、眼神銳利的年輕人身上——陳龍，原一團偵察連長，以膽大心細、身手過人、尤其擅長攀爬和夜間行動著稱，是上次雙旗鎮突擊的尖刀之一。
“陳龍！” 李雲龍喝道。
“到！” 陳龍“啪”地一個立正，身姿挺拔如槍。
“由你牽頭，在全師範圍內，挑選最頂尖的偵察兵、爆破手、神槍手、格鬥高手，人數不超過三十，組成特別突擊隊！裝備最好的武器，配足炸藥、繩索、工具。你們的任務，不是攻城開始後跟著大部隊衝，而是在總攻發起前，利用夜色和咱們偵察到的薄弱點，用儘一切辦法——翻牆、鑽下水道、化裝潛入——秘密滲入城內！”
李雲龍盯著陳龍，一字一句：“進去之後，你們的任務有三個：第一，在總攻信號發出時，以最快速度，控製或炸毀城門！至少打開一個缺口！第二，直撲陳仲明的師部，實施‘斬首’！能抓活的儘量抓，不能抓，就乾掉他！第三，在城內製造最大混亂，放火，破壞通訊，襲擊敵軍指揮部和炮兵陣地！記住，你們是鑽進去的釘子，是攪亂一鍋湯的老鼠，不是去占領陣地的！動作要快，要狠，要準，一擊之後，無論成否，立刻按預定路線撤離，絕不許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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