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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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源縣城的占領，遠非戰鬥結束的哨音，而是一篇更加複雜、精細篇章的開篇。城牆的豁口需要修補加固，散落的武器需要清點入庫，八百餘名俘虜需要甄別安置，更重要的是——城內數萬驚魂未定的百姓，需要用行動去安撫、去爭取、去贏得他們真正的信任。槍炮可以打下城池，但人心，需要更細膩的功夫。
新一師師部搬進了原縣衙（陳仲明的師部已被搗毀），但李雲龍大部分時間並不在略顯氣派的正堂裡。他帶著張勇、邢誌國等人，幾乎走遍了縣城的大街小巷，查看部隊駐防情況，慰問負傷戰士，更關鍵的是，觀察百姓的反應。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鋪大多關門，偶爾有人從門縫後投來畏懼、懷疑或冷漠的一瞥。戰爭帶來的創傷和國民黨長期反動宣傳的影響，像一層厚重的寒霜，籠罩在縣城上空。
“光靠安民告示和口頭宣傳，不夠。” 李雲龍對張勇說，眉頭緊鎖，“老百姓怕兵，不管是白軍還是紅軍，在他們眼裡，當兵的都差不多——扛槍吃糧，禍害百姓。咱們得讓他們看到，看到實實在在的不一樣！”
張勇深以為然：“紀律，是咱們紅軍區別於一切舊軍隊的根本。必須讓每一個戰士，尤其是新補充進來的解放戰士，把紀律刻在骨子裡，變成自覺的行動。”
如何把枯燥的紀律條文，變成生動、深刻、入腦入心的東西？李雲龍在記憶的倉庫裡搜尋。他想起那首旋律簡單、鏗鏘有力、在另一段曆史中曾對規範百萬大軍行為、密切軍民關係起到過巨大作用的歌曲——《三大紀律八項注意》。這首歌，通俗易懂，朗朗上口，將紅軍最核心的紀律要求，用最直白的方式唱了出來，勝過千言萬語的說教。
當晚，在師部所在的院子天井裡，李雲龍召集了全師連以上乾部和部分士兵代表。沒有長篇大論的訓話，他讓人找來一塊木板，用燒黑的木炭，在上麵歪歪扭扭卻異常認真地寫下了那熟悉的歌詞。他不懂什麼音符，但憑著記憶，用他那五音不全、卻充滿力量的破鑼嗓子，一句一句，大聲地、認真地唱了起來：
“革命軍人個個要牢記，三大紀律八項注意！”
“第一一切行動聽指揮，步調一致才能得勝利！”
“第二不拿群眾一針線，群眾對我擁護又喜歡！”
“第三一切繳獲要歸公，努力減輕人民的負擔！”
他唱得調子有些跑，聲音沙啞，但那份鄭重和投入，卻感染了在場的每一個人。張勇眼睛一亮，立刻跟著哼唱起來，很快，丁偉、孔捷、邢誌國，以及所有的乾部，都開始試著跟唱。歌詞簡單明了，道理直白深刻，旋律雖然生疏，卻有一種奇特的、振奮人心的力量。
“三大紀律我們要做到，八項注意切莫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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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說話態度要和好，尊重群眾不要耍驕傲！”
“第二買賣價錢要公平，公買公賣不許逞霸道！”
“第三借人東西用過了，當麵歸還切莫遺失掉！”
“第四若把東西損壞了，照價賠償不差半分毫！”
“第五不許打人和罵人，軍閥作風堅決克服掉！”
“第六愛護群眾的莊稼，行軍作戰處處注意到！”
“第七不許調戲婦女們，流氓習氣堅決要除掉！”
“第八不許虐待俘虜兵，不許打罵不許搜腰包！”
“遵守紀律人人要自覺，互相監督切莫違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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